秦栖:「……」
「倚枝。」不胜其烦的舒婳在看见她的时候很是兴奋,眉心总算顺畅了。
秦栖有些懵逼地指着二人:「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说起二人,就见舒婳扶额,无奈道:「这段时间每天都是这样,别管他们。你们快过来坐,喝杯茶水,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湄潭翠芽。」
陆淮颔首。
她引着两人往石桌处走,命丫鬟去添了新茶,然后一人倒了一杯,几人坐了下来。
「尽欢!」舒婳朝许恣招招手:「快过来!」
许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秦栖也在,嘴角一下子就扬起了笑意,欢快地跑过来:「倚枝姐姐。」
这几日已没那么冷了,奔跑的原因,她额上起了细碎的汗。
秦栖点点头,就见她无所谓地用衣袖擦了擦汗珠,想来是有些热。
「快坐下休息会儿。」秦栖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
许恣正要接住,却被旁边伸出的一隻大手抢去了:「嘶,真好喝。」
愣住一看,果然是舒展,她的茶被一饮而尽了。
许恣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伸手掐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咬牙切齿道:「舒、子、翔——!」
「嘶——」舒展深吸一口冷气,连忙认错:「痛痛痛!快鬆手!姑奶奶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哼!」许恣狠狠踩他一脚,才收了手。双手抱在身前,将头转向一边,不愿看他。
舒展抱着腿一隻脚蹦着,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秦栖眨眨眼,看向面前的舒婳,却见她正扶额,也是一副无奈的模样。
有些哭笑不得,秦栖又倒了杯茶给许恣:「给。」
许恣迅速接过,满眼防备地盯着舒展,仰头飞快地喝了下去。
「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陆淮突然开口,对舒展道:「舒子翔,你跟我过来。」
他起身,向着院外走去。舒展撇撇嘴,也跟上了。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秦栖先开口了:「别管他们。昭阳公主如何了?」
说起昭阳公主许恣就很来气,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恶毒的女人。
居然在她的吃食里面下药!
女子的贞洁何其重要!
第99章 兹事初生谁决误?手足之争触圣怒4
儘管舒婳已经同她讲了,她是误打误撞吃了秦栖的糕点,可她还是十分来气。当日若不是秦栖与舒婳,她只怕是无颜存世了。
她撅着嘴,很是不爽:「陛下让她交人她交不出来,便被关了禁闭,倒是便宜她了。」
诚然,若是许恣真的失了贞洁,选择自尽,便是关她一辈子禁闭也是无济于事的,何况还是好吃好喝伺候着。
「难为你了,在府中待了这么久,也不能出府玩游。」秦栖道。
许恣摇摇头:「若能让她吃点苦头,再待多久我也是乐意的。」
只是……好像并不能如她所愿。
秦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与舒婳对视一眼,嘆了口气:「毕竟是唯一的公主,受宠也是正常的。」
……
「喂,长决。」舒展跟着陆淮一路来到府中湖边,见他停下,终于忍不住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陆淮拾起一块鹅卵石,斜着扔向湖中。那石头一连蹦了好几下,最终将一隻手掌大小的龟从岩石上「噗通」一声砸了下去。
他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南街,有屠夫失手砍人,致其死亡。」
「不就死个人,这有什么稀奇……」舒展脱口而出,说了半句却又忽然愣住,陷入沉思。
南街……那不是四皇子的管辖处?
上京有许多条街,却只有东西南北四条最是繁华。
近日昱明帝为了测试四个皇子的能力,就将这几条街按顺序暂时分给了他们管辖。
四位皇子的名,根据谐音取自「耀武扬威」。三皇子却是第四个字,反倒是后出生的四皇子,用了「扬」。
只因阮嫔在身怀六甲之时被打入冷宫,因此他在冷宫出生。直到四皇子都好几岁了,昱明帝才将他接回来起了名。
因此三四的顺序便反了。
于是按照这个顺序,东街属大皇子,西街属二皇子,南街属四皇子,北街属三皇子。
五皇子自是不必说,昱明帝压根儿没想过他。
偏偏在这会子,南街出了事,要说没什么问题,舒展也不相信。
他默默改口:「……还挺稀奇的。所以我们怎么做?」
淡淡瞥一眼他的傻样,陆淮勾唇:「静观其变。」
……
……
街上死了人,按理来说是应交给衙门处置,可这事却闹到了大理寺。
原因很简单,与龙子有关。
刚出事那两天一切都很正常,百姓也报了官,郑屠夫被抓走了。无论孰是孰非,死者为大,四皇子亲自wei问了其亲属。
似乎一切如常,可偏偏在仵作验完尸身,亲属将其运会,正要下葬的当天出事了。
京中忽然掀起一股传闻,说是三皇子对四皇子心有不满,故意在他的辖区製造事故,让他失去圣意与民心。
于是摆在灵堂的尸首又被运走了,死者的家眷顿时噎住,都不知该不该继续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