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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泰酒楼门口,秦栖正蹙眉看着眼前的人,「这酒楼只灯未点,你确定他们还未打烊?」
「这……」陆淮挑起一隻眉头,语气似乎不太肯定,「门还未锁,不妨你我进去看看?」
秦栖转头一瞧,门还真没落锁,然而灯却灭了个尽,这伙计也忒心大了。
陆淮牵着她上前,轻而易举地将闫着的大门推开。不知为何,猛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秦栖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暑气都被吹了个散。
正当此时,数盏烛火忽然亮了起来,屋内登时灯火通明。
墙上挂着不少沛青色丝带,从这个角落牵到另一个角落,十分好看每一条丝带上都挂着一隻小铃铛,微风拂过,便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悦耳又动听。
每一张小桌都放着两盏烛火,粗略一扫,约莫有十来张桌子。小桌中间围着一张大桌,中间是一个圆圆的空洞,旁边搁着两隻花瓶,里面插着蔷薇。
时下并不是蔷薇开放的季节,也不知这鼎泰酒楼是从何而来的。
通向二楼的阶梯上洒满了花瓣,似乎还是新鲜的,隐隐传来香气,沁人心脾。
「你看,我说没打烊吧。」他挤眉弄眼地朝她道。
秦栖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何意?」
他眼里含笑,嘴角微微勾起,「你数一数,这些桌子上,共有多少烛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栖若还不明白这些都是陆淮安排的,除非他是个傻子。
想起他今日说有事,只怕就是这个。既然他有心卖关子,那她也不戳穿,反而好奇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十、十一、……十七、十八……共有十八根!」
第196章 弧门此日犹能记,她与星辰俱心系14
「嗯,十八盏蜡烛。」他的眼里盛满了笑意,盈盈的温柔似乎是要溢出来,「所以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了么?」
秦栖一愣,今日……?
她还未来得及想些什么,旁边就传出几道人声——
「倚枝,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倚枝!」
她下意识偏头一看,秦文相正慈祥地看着她,「倚枝,生辰快乐。」
他身边站着的是陆尚书,笑呵呵地道:「倚枝,生辰快乐。」
陆川也在一旁,淡笑道:「弟妹,生辰快乐。」
「倚枝姐姐,生辰快乐!」许恣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笑眯眯地停在她面前,「倚枝姐姐今日真好看。」
舒展跟在她身后,下巴处不知何时生出几根青色的胡茬,正一脸无奈地站在许恣后边,「生辰快乐啊。」
连难得一见的舒老爷与舒夫人也站在一旁,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
秦栖懵逼地眨了眨眼,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了身边的陆淮。
只见他双手背负在身后,嘴角含笑,眼里星光闪闪。
「秦栖,生辰快乐。
从前我只听闻你的名讳,却未能与你相识。昨年,我与你结为连理,是我三生有幸。前半生我一事无成,浑噩度日,从未想过以后会如何。而后半生有你作陪,我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期待不已。
我从前挥霍了许多时光,直到遇见你,才知山有水陪、风有雨伴。
余生还很长,而我们已经有了开头,这便是最值得庆贺的事。我想,如果是与你一起,即便是粗茶淡饭,一定也叫做……」
他说着说着却忽然顿住,咽了口唾沫,小心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而后悄悄吐出口气,继续道:「一定也叫做『人间有味是清欢』罢。」
众人:「……」
秦栖不知道,自己的眼前是从他说的哪句话开始变得模糊的。她只知道,在盈盈的水光中瞧见他偷看的那一刻,她反倒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陆淮心底鬆了口气,也随之勾唇,「所以,一直陪着我可好?」
秦栖看着他认真地模样,忽然缓缓摇头,看得一众人心里紧了紧。
陆淮笑意一僵,「不好?」
「不好都不行。」她拥住陆淮,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往后余生,我只要你。」
陆淮被她说得心里一震,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咳咳咳……」秦文相单手抵在唇边,咳了两声。
「亲家,今日月亮倒是挺圆的。」陆尚书假装抬头赏月,装模作样地吟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舒展的嘴角抽了抽,低下头小声与许恣嘀咕:「分明在屋子里,陆伯父竟还看见月亮了,这是会透视?」
他压低了声音,可在场的人还是听了个清楚。
秦文相:「……」
陆尚书:「……」
「噗……」陆川站在柜檯旁,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见众人的反应,许恣伸手敲了敲他的头,恶狠狠道:「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舒展:「哦……」
第197章 客愁草草不易除,世事茫茫本难料1
秦栖仰头看向陆淮,却见他也在笑,忍不住弯了弯眸子。
「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舒夫人笑容可掬地招呼他们。
「对对对,都坐都坐。」舒老爷拍了拍胸脯,「长决还没吃吧?这顿你伯父请了!」
陆淮勾唇,「多谢伯父,那长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长决也不是那心厚之人,便将招牌菜各来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