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
『嗯。』
『会有什么将我们分开吗?』
……
一语成谶,当真是有人想要把他们分开。
「陆淮……」睡梦中的秦栖呢喃着叫他。
「嗯,我在。」陆淮低头在她额上浅浅一印。
秦栖没有睁眼,只是动了动唇,声音小小的,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她说:「睡觉了……」
陆淮眼中漾起笑意,「好。」
他躺上床,伸出手将她拥住。看见怀里的她挺着圆溜溜的肚子,陆淮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这些日子以来,秦栖睡得早,醒得也早。
入眼便是陆淮玉树芝兰的容颜,秦栖默默欣赏了好一会,觉得有些手酸,便动了动胳膊。没想到就这么一点动静,陆淮便醒了过来。
「嗯?」他不适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秦栖抿唇,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有些心疼,索性伸手将他的眼睛盖住,想要他再睡一会。
陆淮:「嗯?怎么了?」
谁知他竟并没有闭上眼,她的手轻轻地覆盖在陆淮的鼻樑上,离他的眼睛还有些距离。他的眼睛眨啊眨,睫毛在她的手心里扫过,手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不许动。」秦栖故作凶狠地道。
陆淮又眨了眨眼,果然没再动。
对于他的听话,秦栖很是满意,憋着笑意继续说:「把眼睛闭上。」
哦。
陆淮顺从地合上那双能引桃花的眼。
「现在,放缓呼吸,睡觉。」
陆淮在心里点头,嗯……嗯?睡觉?
「又睁眼干嘛?赶紧睡觉!」察觉到他的动静,秦栖凶巴巴地说,陆淮连忙又闭上眼。
秦栖保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儿,直到手都有些酸了,陆淮的呼吸才重新变得绵长起来。她鬆了口气,轻轻将手拿开,弯了弯唇。
蹑手蹑脚地起身打开门,正准备去院子里洗漱,就见乐乐怀里抱着个盒子站在门口,见她出来,欣喜地叫了一声。
「小姐!」
「嘘。」秦栖将食指抵在唇边,察觉到陆淮并没有被吵醒,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转过身却见乐乐还捂着嘴。
秦栖将她拉到院子里,「什么事?」
乐乐将手中的东西呈给她,「这是相爷那边派人送过来的,说是让您务必亲自查看。」
秦栖颔首,缓缓将其打开……
第256章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22
「啊!」
饶是秦栖,也忍不住被吓了一跳,里面赫然躺着一节血淋淋的手指!
见她吓得脸色发白,险些站不住,乐乐连忙上前搀住她,顺势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忍不住别开了眼。
秦栖「嘭」的一声将盒子关上,深吸了两口气将心情平復下来,却还是忍不住扶着石桌捂住了小腹。她连早膳都还没吃,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她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差,当初即便是亲眼所见陆淮提剑杀人,她也没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还能假装不知道。然而这次不一样,她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尤其是腹中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
乐乐接过盒子,放在了桌上,又搀着她坐下,秦栖这才有了神识回归的感觉。
「秦栖?!」
听见陆淮的声音,秦栖下意识抬头,秀眉依旧紧锁,嘴唇也微微有些发白。
「你怎么样了?」他大步流星走过来,乐乐识趣地退开半步,将位置让出来。
秦栖蹙着眉头,靠在他肩上,无力地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虚弱。本想问他怎么醒了,又觉得完全是多此一举。平日里她翻个身他都会醒过来,更何况方才她那么大动静。
于是她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不太好受。」
陆淮皱眉,自然也看见了那桌上置着的盒子,堪堪打开看了一眼,就又合上了。一向撩人的眉眼一瞬间变得有些凌厉起来,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这是谁送来的?」他问。
乐乐道:「是前几日拨去伺候相爷的阿从送过来的,说是必定要小姐亲自打开。当时奴婢没注意看他,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不大对劲儿。」
阿从来的时候浑身都打哆嗦,连眼神都在躲闪,交给她就跑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似的。她当时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要回去復命,便拿进来了。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东西。
陆淮眯眼,就听见秦栖对乐乐道:「我肚子有点儿不好受,你去煎两副郑大夫前几日开的安胎药。」
乐乐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犹豫地福了福身,「奴婢遵命。」
秦栖沉默地看着她走出去,直到乐乐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她才红了眼眶。她张了张嘴,嗓子有些疼,眼角微红,却倔强地咬着下唇。
「父亲……是父亲……」
陆淮眉心紧锁,没太听懂,「嗯?」
「是父亲的手指……」她说完这句话,再也控制不住,将头埋在他怀中,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陆淮被震得睁大了眼,怎么会……
他本以为,昱贤帝只是想要恐吓秦栖,包括先前削了秦文相的官职,都只是想要吓吓她罢了。谁知道,他竟然这般心狠手辣,将秦文相的手指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