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心之是真的不想继续和聂广义探讨要不要以身相许一类的问题,聂广义既然挡在她的前面,那她就从侧面离开。
聂广义忽然正经了起来:「梦姑娘请留步,是万安桥需要你的帮助。」
「万安桥?」
「对。万安桥现在的这个样子,不是,是最后烧毁之前的样子,是我爷爷在民国的时候重建的。但是,万安桥最开始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民国再往前推,也没有照片也没有影像。」
「万安桥确定要重修了?」
「是的,没有人知道万安桥最初是哪般模样。」
「你和聂教授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们都找不到的原始记载,我肯定更没有办法。」
「怎么会呢?」聂广义说,「我和聂教授的资料靠找,梦姑娘只要做个梦就行。」
「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做梦的,就算做了,也不一定会是这件事情。」
「那总归还是有这样的机会的,对吧?我们可以坐下来,认真分析分析,姑娘的梦,都有哪些诱因。」
「这个问题,我确实也有想过。奈何事与愿违,我的梦从来都没有固定的诱因。」
「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姑娘的梦是有规律的,只是还没有找到。」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梦心之赞同完了之后才表态:「我和爸爸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不瞒姑娘说,本人别的不行,最擅长分析。」聂广义没说几句话就又开始进入自吹自擂模式:「不是我自夸,高考的时候,我能保证,要么不做,做过的题目就一定是对的,就连作文,也拿得是满分。」
「高考满分作文?」
「是的,姑娘知道怎么通过分析,在高考的作文中拿到满分吗?」
「满分,更多的是运气成分。」
「确实,在差不多满分的那一波人里面,给谁满分,不给谁满分,算得上是一种玄学。在这门玄学里面,最重要的,是字写得要好看。满分和差一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卷面的颜值。」
「聂先生确实写的一手好字。」
「梦姑娘也确实长了一张好脸。」
聂广义还是那个聂广义。
好好的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彆扭。
三十好几的人了,连商业互吹都不会。
「我的梦不是说做就做的,更没办法定製梦的内容,虽然很想帮到聂先生,但我确实不具备这个能力。」梦心之再次选择拒绝。
「梦姑娘都不对万安桥的遭遇表示同情吗?你都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会梦到呢?梦姑娘都能用一张照片帮我洗清冤屈,肯定也能用一个梦,让万安桥重获新生。」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聂广义没有让梦心之把话说下去,直接插话道:「我想请姑娘试一试,所有曾经触发过你梦境的场景。」
「全部试一试?」梦心之不免疑惑。
「对啊,姑娘最开始做梦是因为参观博物馆对吗?那我们就儘可能多地去到博物馆。我会想办法安排更多的深度参观,就像我们之前去辽博看《洛神赋图》的大型修復那样。我走了之后,姑娘有参与到修復里面吗?有没有什么收穫?」
「有……有的。」梦心之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深度参观博物馆,对于文物和博物馆专业的她来说,绝对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那就好啊。之前去辽博,是因为聂教授的关係。我这边,其实也有一些自己的关係。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宁波博物馆?」
「知道的,宁波博物馆,虽然是一个市级博物馆,却也是国家一级博物馆。馆藏的丰富程度,并不亚于很多省博。」
「嗯,姑娘一说话,就知道是行家。」聂广义忽然就变得很会说话了:「宁波博物馆被认为是中国四大省级博物馆之一,除了级别和馆藏,这个博物馆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
「什么特点?」
「我稍微卖个关子,是和建筑有关的。」
「《三体》在宁波博物馆取景?」
「这个也对,但我说的是和建筑设计有关,在国内也算是绝无仅有的,姑娘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宁波博物馆的设计拿到过普利兹克奖。」
「是的,宁波博物馆的设计师王澍是第一位中国籍的普利兹克奖获得者,我想成为第二个。」
第201章 精神共鸣
梦心之非常有诚意地给聂广义点讚:「聂先生志向高远。」
「好说,好说。」聂广义假意谦虚道:「也不过是一个建筑师的正常梦想,就像影视演员想拿奥斯卡,舞蹈演员都想拿伯努瓦。」
「我就没有想过要拿伯努瓦舞蹈奖。」
儘管还很年轻,梦心之在一定程度上,也已经觉得自己过了开口闭口就谈梦想的年华。
「差点忘了,姑娘也是杰出的舞者,没想过拿伯努瓦舞蹈奖的话,是不是有想过拿菊花奖?」
聂广义赶忙补充:「事先声明一下,我这可是很正经的菊花。」
好不容易让姑娘有了聊天的兴致,他可不想因为一种常见的花,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聂广义如果不说,梦心之根本就不可能想歪。
他这么一说,梦心之还得认真反应一下。
「聂先生说的应该是中国舞蹈荷花奖吧?」梦心之出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