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警察说不上话,韩国公检法的特殊结构造成警察在这个组织里就是跑腿的,掺合不了大佬们的争端。通常情况下也不用他们掺合,他们只要等结果就行。
总而言之国会也是个需要武力的部门,既然有『武力』就需要被控制。青瓦台、检察院、法院三方联手强压国会要求立法,国会被迫妥协,但立法的团队要是他们的人。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本来法律那个圈子就是围绕国会走的,他们出人就出人呗。
听的这种路边混混掐架的戏码听的都要笑死了的文政赫,觉得温庭筠就是个段子手,太有趣,可听完发现不对「他已经进入国会了?」卧槽,他『老师』那么厉害的么?
「不是,哥的教授在司法部任职,荣誉议员,不插手国会的事情,属于参谋部的一种只给建议的职位,这次是被拉进团队当一面友好旗帜,首尔大法律系九成都在国会山,检方和法院都有教授的朋友,他们的团队里也有很多首尔大出去的学生,教授的面子很多人给。」温段子手表示亲哥还没那么厉害「我哥是去打杂。」温庭昊本人的说法。
文政赫喝了口冰红茶感嘆一句「去国会打杂啊。」靠在沙发歪头看着温庭筠半开玩笑的问他「你们应该就是那种起点就是别人终点的人吧。」
这话要是早一天问,温庭筠大概会说才不是,但今天被这么问的话,她的回答是「从世俗的角度来说是这样没错。」
「世俗的角度?」文政赫笑道「普通人的意思吗?」看她不说话笑问她「那不普通,不世俗的角度说,应该是怎么样?」
温庭筠笑着重复之前的话「就是打杂啊。」看他摇头,笑着嘆了口气「我哥其实不喜欢那些,但人在圈子里就逃避不了圈子的规则。」
「你哥喜欢什么?」文政赫好奇道。
这个温庭筠还真知道,温庭昊的理想和大多数温家的人差不多「他想要做纯粹的学者,想要为修改现行的已经落后的律法做奋斗,韩国属于大陆法系但受美国法律影响比较深,实行的是三级三审,中间…」看他一脸迷茫,顿了一下「你不是在和我哥学吗?」为什么感觉好像听不懂。
「这绝对是误会,我只学和自己相关的,合同法一部分,商业法一部分之类的,我没打算考司法的。」文政赫摆手笑道「你懂的好多,你们家都懂么?」
罕见被人夸懂得多的温庭筠愣了一下「这个算懂得多吗?」
夸张的伸手比划了个大圆的文政赫说很多,温庭筠也跟着笑笑「大概一直在聊这些,不懂的会找书看,看多了就懂了。」为了能听懂家里人见面聊的閒谈,让温庭筠这半年看的书比她一辈子看的书都要多,而她的书看的越多,就越发现她看得太少。
对于知道的越多感觉自己越无知这种事,当初介意她多读书,哪怕是看快餐文学也可以的亲妈表示是好事,代表她的世界变宽了,如果她是个容器,那本来是瓶子太小,装不进就觉得水装满了。现在容器变大了,水是少了没错,可能装进去的水也更多了。
关于温庭筠懂多少的问题因为找过来的李先稿停止,文政赫起身让位置,冲忙内坏笑,被忙内打了下肚子跑了。李先稿坐在之前队长的位置上问了个温庭筠听文政赫问了一遍的问题,是不是不适应,不一样的是他加了一句,要是不习惯他先送她回去。
「结束了吗?」温庭筠微微起身想看舞池里的情况,被李先稿拉着手腕拽下去疑惑的看着他。
夜店又大又空,人在里面闹依旧空的很,不知道是地方大还是因为人少,暖气有点跟不上,温庭筠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就没脱,羽绒服里还有毛衣和衬衫,李先稿的手因为衣服厚,温庭筠都没什么感觉,也没挣扎要他放手。
松松的扣着她的手腕的李先稿也没放,从这一点来说这位其实也没那么清醒,笑着对她说「结束早着呢,不到全部喝挂了不算完,我先送你回去吧,不是说明天要上班?」
送行酒提前走好像不是很好,可被送的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温庭筠也就同意了,她明天真的要上班,现在快十二点了,确实有点晚了。她点头李先稿顺势就拉着她起来,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男人拉着女人的手腕离开人群,送妹子回家。
坐下的时候手腕被拉着因为衣服厚没感觉,站起来手腕还被拉着往前带就不可能没感觉了,温庭筠扭了下手腕想要抽回来,李先稿却握住了没放开,弄的温庭筠有些惊讶,紧接着大门一开,冷风扑面而来,夜店里烟雾缭绕的气味被吹走,身前哥哥身上的酒味进入鼻腔,温庭筠以为他喝醉了。
再次抽了下手没抽回来的温庭筠确定了这个想法,先看了眼身前的李先稿,再回头看了眼夜店的大门,再次往回抽手又被攥紧之后,加大力气扭转。在李先稿还想要抓她的手时反扣住他的手,按着他的手肘试图同他商量,送她回家就算了,她可以自己打车。
李先稿不说话,低头看着什么,温庭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什么东西,捏了下他的手,声音柔柔的「哥,你是不是醉了?」话音刚落手上的力量加重,李先稿半边身子压向她,温庭筠差点被压倒,还是李先稿一手拉住她帮她站稳。
温庭筠刚要说话,就被扑过来的李先稿抱住了,不知所措的看向脑袋搭在她肩膀上的人,只能看到耳垂和头髮,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耳边却传来李先稿的嘆息和醉后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