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白人。」这位上了年级的男性提醒道,「不管你是曼努埃尔的朋友还是什么,白人在查德湖畔就可能遇到生命危险,如果你也想在附近拍照,最好继续用头巾和泥巴保护自己。」
「危险?」詹妮弗停住脚步。
「曼努埃尔总是卖东西给不该卖的人。」
「是吗?我还以为航道上的每个人都『爱』着他呢,你们不是管他叫黄沙上的哈里发吗?」
「天上飞的鸟儿在大地上死亡,水里游的鱼儿在大地上死亡,旧日那些哈里发们不也在大地上死亡了吗?」戴红头巾的男人严肃地说,「人是不能和狮子做交易的,当你把武器递给狮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日后的下场。」
詹妮弗端详他露出来的眼睛,面纱遮挡住了下半张脸,无法精准地判断对方的神情。不过一个认知已经在心底袭击了她。
黑豹曾对曼努埃尔说过「光凭着心形草交易你就足够被一些人杀死千万次」,这个「一些人」恐怕就是对方口中的「狮子」。联想到北非的局势,她也不得不为曼努埃尔的胆大包天啧啧称奇。
原先没有想到,现在想来商队在查德湖区停留和这个区域日渐活跃的武装袭击脱不了干係。不管曼努埃尔神通广大能弄到心形草和振金的朋友是谁,他们都在支持一场席捲半个北非的动乱,甚至是支持极端组织和全球性的恐怖主义,难怪瓦坎达国王怒火滔天。
只是不知道为他盗取振金的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
黑豹还说过心形草对皇室成员来说是一种「恩赐」,是一种「疑似能强化人体的药物」,在詹妮弗的认知里卢瑟只是个极端的人类至上分子,最多是个为了强化全人类Diss外星人不择手段的傢伙,还远远达不到盗药者试图插手各国政治、鼓动变乱、到处搞袭击的地步。
这个世界的地球真危险啊。
第一千零一次,她幽幽地感嘆道。
***
詹妮弗在湖滨村落叨扰了三天。
到开赛的第62天,她的任务完成进度已经到达【147/100】,附近常见的动物也被带着找了个遍。
那头疑似撒哈拉猎豹的生物再也没出现过——这也说得通,撒哈拉猎豹对人类的感知极为敏锐,有时在数公里之外就会开始躲藏,连专门追踪濒危动物的专家也在它们身上屡屡碰壁。
任务超额完成,詹妮弗同村民告别,徒步走到远处的草原上,这才对四号机给出了「结束旅程」的指令。
后援队直升机来得很快,他们总是跟着选手调整大本营的数量和位置。
最近的一个大本营在尼日境内的阿加德兹,这座城市以图阿雷格古城遗蹟闻名于世,对整个第三轮跟「图阿雷格」槓上的詹妮弗来说也是个美妙的巧合。
机组成员照旧是飞行员和医务组。
詹妮弗看着精神不错,医务人员也就没上来开生命环,带她回了大本营才开始全面体检。检查的结果是轻度寄生虫感染,轻微的晒伤,还有大腿上因为长期骑行摩擦结块的伤口,总体没有什么严重的病症。
从阿加德兹飞往洛杉矶需要多次转机,不过在节目组为她定飞机前,得到消息的布鲁斯一通电话打到了营地,宣称接送的专机已经在路上了。
为此詹妮弗不得不承受了一天半的滚烫视线攻击,年轻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颇具八卦精神,还有小姑娘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出人意料的是,最终赶到尼日的除了专机还有一名英伦管家。
「阿尔弗雷德?」詹妮弗一看到他就惊讶地喊道。
「好久不见了,戴维斯小姐。」老管家绅士地替她接过行李,「这轮比赛真是一波三折,精彩之余让人总忍不住忧心忡忡,不是吗?」
「我很好。」詹妮弗做了个鬼脸,「事实上我从没觉得这么好过,昨天不仅好好洗了个澡,还在城里找店面做了水疗......退一万步说,第三轮总比我的第二轮要走运多了。」
他们同时想到棕熊和美洲狮,不由得相视一笑。
玛哈正在洛杉矶替麦当娜处理一些要务脱不开身,因此专机上只有詹妮弗、阿尔弗雷德和通过视频电话连接的布鲁斯。
年轻的蝙蝠侠先是把「女友」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边整理资料边听她讲述发生在撒哈拉的故事。主仆二人都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阿尔弗雷德连连感嘆,直说难怪最近拍到的黑豹都一副心情不好谁敢挡路的样子。
和老管家相比,布鲁斯关注的重点就比较偏颇了。
「黑豹和哈图泽拉泽当着你的面处理这种事?」
「什么是哈图泽拉泽?」詹妮弗问。
「哈图泽拉泽,也有人叫他们战争之犬,是瓦坎达的秘密警察部队。」布鲁斯耸了耸肩,「我是不知道随便找个僱佣兵还会被人李代桃僵,虽然你说他是个菜鸟,可任何一头战争之犬都不会对外人这样大意,更别说还有特查拉本人在场。」
詹妮弗翻了个白眼。
她根本没费心去问「你怎么对瓦坎达了解得那么清楚」,只是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衝着屏幕中忙碌的韦恩大少做了个国际通用的手势。
阿尔弗雷德假装自己对桌上的报纸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兴趣。
「你知道但是你不想说。」布鲁斯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