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
紧接着他跳到詹妮弗和人质们中间,摊开双手。
「那么,所有的客人们都来齐了……让我想想,我们该用什么样的游戏来打发时间呢?或许——剥开头皮瞧瞧是怎样的穷困之地才能诞生出如此无聊的社会感?」
恶棍们附和地笑起来。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小丑又否决了自己的提议,「最好不要把可悲的血或者脑浆弄得到处都是,詹妮弗,过来。」
詹妮弗一声不吭地离开沙发。
「女明星总是能让我感到惊奇,戴维斯小姐。」稻草人审视地说,「或许应该给你用一点点助兴的小玩意,好叫我们瞧瞧连野兽都敢杀的女人会害怕什么。」
「这是,我的,游戏。」
小丑将通讯屏幕关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可几秒钟后他再次咧开嘴大笑起来,边笑边揪住詹妮弗的金髮,另一手拿着小刀在她脸颊边比划,锐利的刀锋和柔软的脸颊轻轻接触。
「我猜你已经收到我的游戏邀请了。」小丑舔了舔嘴唇,他指的是那张纸牌。「你,蝙蝠仔,还有这些……」他用小刀超人群画了个圈,「……无趣的人。感谢我吧,如果不是我,你们根本没有交集的机会,因为那可笑的社会规则。」
随着他的动作,人群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竭力缩小距离,不是冰冷的罐头机器,而是空气中涌动的恐惧,让他们在此时挤成了一个整体。
「无聊,无聊,无趣至极!」
随着小丑的大声咒骂,恶棍们举起枪。
人群开始尖叫。
小丑先是把手掌拢在耳朵边,做出一副竖起耳朵倾听的模样。没过多久他就丧失兴趣,转而把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方,说道:「安静。」
可人群仍然陷在恐慌的吵闹中。
「安静。」小丑劈手从下属那里抢过枪,开始朝厚重的窗帘倾泻子弹,「安静!」
子弹击穿了窗帘布和背后的玻璃,溅起无数细小的碎玻璃花,雨点般打在人质们的身上脸上。
人群闭上了嘴,可身体却颤抖得更厉害了。
小丑嗤笑一声。
「看看这些人吧,」他缓缓地说,「詹妮弗,他们是怎么叫你的,珍妮,对不对?哦,珍妮(jenny)——珍妮(jeannie),这两个名字可真类似。你知道我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你自己用刀割的?」詹妮弗不怎么好奇地问。
在沙丁鱼罐头中间有几张血泪模糊的脸抬了起来,仿佛是一种无声的示警。这些女孩的嘴角都被割开了,强行摆成了一个笑的形状,乍一看恐怖至极。人群被震醒了,他们又开始朝反方向拥挤。
小丑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
「瞧瞧他们,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就会变成讨人厌的模样。但没关係,他们都是普通人,都是不重要的人,谁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经历糟糕的一天(one bad day)呢?哦,或许他们已经在经历了。」
说到最后,小丑又高兴了起来。他走上前去打量着那些人,就像幼童挑选玩具一样。
忽然,他的脚步在一位年长的男士面前停住了。
这位男士穿着件漂亮的银灰色大衣,胸口还插着朵紫色方巾折成的花,看着又斯文又雅骚,好像刚从什么社交场合出来。
小丑凑过去看了三秒钟,忽然凑近闻了闻,参差不齐的绿头髮有一半散落在大衣挺括的肩膀上。老绅士拼命向后仰,直到一个小小的挂坠被从胸兜里摸了出来。
「幸运护身符?」超级罪犯忽然大笑起来,「幸运?幸运?天吶!」
他放肆地狂笑着,没几秒钟,他的手下们也开始笑了,到最后就连人质们都勉强自己跟着笑了起来,带着十足的莫名,带着难言的战栗,直到这种笑声夏然而止。
打碎笑声的是震耳欲聋的枪响。
老绅士朝后倒去,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些细小的灰尘。
鸦雀无声。
小丑把枪放下,把尸体胸口的方巾花摘下,歪着脑袋仔细观察。发现上面完美地避开了血迹,顿时自鸣得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连恶棍们都不敢动弹了。
「怎么?」小丑摊开双手,「只是今天幸运没有眷顾他而已,你们都经历过糟糕的一天,以后也得习惯这样的时刻,不是吗?」
「你的游戏名字就叫糟糕的一天吗?」还敢开口的也只剩下了詹妮弗。
「bingo!」小丑晃了晃枪,「蝙蝠仔还没来,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只想证明一件事,珍妮。你瞧,这个世界是没有秩序可言的。一个家庭上一秒还好好地依偎在一起,下一秒——」
他毫无预兆地开枪击中了一名青年的脖颈。
「——它就会支离破碎。」
母亲恐怖的哀嚎声在车库中迴荡。小丑咧开嘴角做了个「嘘」的表情。女人的面容扭曲了,她摆着身体试图衝上来,然后被绳索绊倒在地。
小丑甩着枪。
「而你,先生,你是位银行家,不是吗?你认为这个世界是有秩序的吗?金融秩序,可笑。」
又是一记枪响。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游戏了,在这个房间里你们可以做任何事,但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明白了吗?如果你们不动,每隔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