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晚上的梦境与以往的不太相同,一个全新的梦,这个梦似乎有指向性,萧泽,这个从没有在自己梦中出现的人物,在这样一个晚上来到了梦里叨扰着他,挥都挥不去的那一种。
他就站在家园小区自己楼下的那棵凤凰木下面,时间仿佛倒退回到了年前的那天早上。
他说:「萧默,咱们父子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让你这么恨我?」
「哼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承认我年青的时候是混帐了一些,是没有怎么照顾到你和你妈妈。但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之间始终是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在的呀!」
「血浓于水?我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何之念。而你?不过只是提供了一个细胞而已。你想要从那个细胞里找亲情,对不起,你没有付出怎么会有回报?」
凤凰花倒了个个儿,纷纷扬扬而下,那个人的影子越来越模糊。
他踉踉跄跄地紧跟了几步,对着那个人的背影喊道。
「萧泽,你到底跟那件事有没有关係?」
那个模糊的影子慢慢地转过身来,影子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最后的画面是那个人的一张脸在自己面前拧巴着撕扯着,一张大口一张一合。
「萧默,有关係又怎么样?没有关係又怎样?我始终是你的父亲,你别忘记了,你的血管里流着和我同样的血,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似乎忘记是在梦里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心病一直埋藏在心底,那个一直想要得到,又害怕得到的答案总在心底徘徊。
眼见着那个身影越来越模糊,他急了。
「你别走,告诉我真相,我求求你了,告诉我真相。」
梦境就是这样,往往你想要怎么做,却始终不如意。
激灵一下醒来的时候,这间小小的治疗室一片昏暗,音响里还放着那一种不知名的音乐。
而自己,已然一身冷汗。
起身来走出去,外面的灯光明亮。
从走廊看下去,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苏米坐在那里恬静地看着书,灯光洒在她的身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也许是心意相通,本来专注看着书的她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楼上。
然后那个熟悉的温和的笑意又展现在她的脸上。
「你怎么醒了。」
「我睡了多久?」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也就一个多小时吧。难道是我今天的诊疗方案有问题?我再给你调整一下。」
他连忙制止,急步从楼上下来。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也行,好几天没有回家,我也正好可以回家拿些换洗的衣服。」
「要不,我送你回去?」
苏米笑了笑:「我虽然是一个菜鸟司机,但至少还能将车开回家去。你也累了,早点回家休息去吧!」
「好吧!你开车小心一点。」
车子的油门几乎都轰到底了,但似乎还是迈不动步子似的,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似乎一直静止不前。
萧默内心没来由地急躁,这种感觉真不太好。
大晚上的,马路上的车还是那么多,车子在两车道的道路上见缝插针地行驶,数次擦着旁边车道车辆的后视镜一闪而过。
惹得一阵又一阵密集的喇叭声,更有一些沉不住气的大老爷们间或吼一嗓子。
「怎么开车的,不要命啦?」
车子在芙蓉路的尽头拐进去五百米之后,那个春阳市颇具规模的星级酒店就在眼前。
酒店门口的服务生服务很周到,恭敬地接过萧默手里的钥匙泊车去了。
28楼VIP豪华套房。
萧泽一直住在这里,第三医院综合病房楼项目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着,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
记不起多少个夜晚,萧默将车停在路边,看着酒店大门里闪着金色的光亮,有的时候也可以看到萧泽那辆迈巴赫驶进酒店。
那个时候,萧默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但这一个晚上,他下定决心了,他一定要知道这个结果,必须要知道这结果。
门铃按到了第五遍的时候,门打开了,不是萧泽,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萧默认识,萧泽那个年青的老婆,外婆生病那个拿出五千块钱打发自己的女人。
女人穿着浴袍,对于萧默的到来显然惊讶。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找萧泽。」
「他在洗澡。」
「我可以等。」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我找他是有事情,但这跟你有什么关係?也不需要你转达。」
第14章 嫌疑人的献身之十四
女人站在门口,并没有让萧默进去的意思。
「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来吧!」
「我说了我会等他,你不能替他作决定。」
萧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茹芸,是谁啊?是正南吗?让他进来。」
「是」
萧默扶着门框,声音大了一个度。
「是我,萧默。」
萧泽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门口。
「萧默?来了怎么不进来呢?快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