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家前不久不是得病死了吗?你不是来找白小姐还能找谁?」
「好吧!我是来找她的,能告诉我那所房子在哪里吗?」
「前面转个弯到底就是。」
从菜地里走回到院门口,白雨菲不在画架前,那隻大黑猫趴在画架前的椅子下面。
车子启动准备离开之后,白雨菲突然出现在车窗前,倒吓了萧默一跳。
她说:「萧警官,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一下。」
「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我想你回去跟那些无故乱猜测,并且打算继续来找茬的人说一声,在警方没有找出真相,还我清白之前,请他们别来骚扰我。我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被人冤枉的滋味着实不好受,我不想被人打扰。」
「好的,我答应你。」
车子转过那道弯,路边的那所院子里的年青人还在编着他家的鸡笼子。
车子停了下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年青人忙着手里的活计,连头也不曾抬一下。
萧默问:「小哥贵姓?」
「王。」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这还不很明显吗?」
「我是说,平时家里都有谁在?」
「我爸妈还有我。」
「那个画家平时与村里的人有来往吗?」
「应该有的吧,那个大叔与我父母关係还不错,刚来的时候,时常跟我爸妈请教如何种菜。」
「你平时都在家吗?还是有别的工作?」
「我在村头的村办工厂打零工,平时帮爸妈干些活。」
「15号那天你在家吗?」
「十来天了,谁还记得。」
「画家去世那天,如果你在家的话,应该会有印象。」
「你说的是那天啊,我当然记得。村子不大,屁大点事大家都晓得。」
「能跟我说一说那天的情况吗?比如说,在画家出事之前,你有见到过画家和他的妻子吗?」
年青人低着头手里的活计不停。
「见过。」
「什么时间,在哪里?」
「早上,我们一家人在院子里吃早饭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人在马路上慢跑。如果不是下雨,每天早上的那个点基本能看见他们两个人不是跑步,就是在散步。」
「之后呢?你是怎么知道画家出事的?」
「是白小姐,她哭着跑过来找我。」
「她找你?」
「是这样的,村里有一户人家在办喜事,我爸妈去帮忙去了。转过弯头的第一块地是我们家的,种了一地的土豆。那天我一直在地里挖土豆。」
「是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下午都在。」
「那你一定看到白小姐在菜地里画画啦?」
「是的,下午的时候,她一直在那里画画。」
「她画了多久。」
「具体说不上来,两三个小时吧!」
「其间有没有回去过?」
「应该没有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画家犯病之前我挑着土豆回家过一次,回家之后歇了一口气,喝了一杯茶,村头的二娃又来我家借农具,两个人閒聊了几句。」
「你在家呆了大概有多长时间?」
「应该超过半个小时吧,四五十分钟?不太确定。」
「那其间,有人从你家过去吗?或者车辆?」
「不知道,我和二娃在堂屋里閒话,没有注意。」
「那么,你再次回到地里的时候,白小姐还在吗?」
「在的。」
「那之后呢?」
「之后,我忙着地里的活儿,没太注意。直到白小姐哭着跑过来找我,我跟着她过去,那个画家倒在院子的地上不醒人事。我一摸,呼吸都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医院的救护车来了,但没啥用,人早就断气了。」
「当时白小姐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
「警官,你该不会是怀疑画家的死跟白小姐有关吧!我看不像,那天白小姐哭得可伤心了,不像是装的。后来不是听说了,画家是老毛病犯了,抢救不及时造成的吗?」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自从那位白小姐搬到这里之后,有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不寻常之处?」
「那倒没有,不过白小姐搬来之后,村里人那些大婶倒是就爱嚼个舌根,就是说白小姐那么年青的一个女孩为啥要找个老傢伙,莫不是看上了老傢伙的钱财?
但我看不像,他们两个人每天早上都会出来散步,看起来特别恩爱的样子。平时也没有看他们闹过不愉快。只要我在地里干活,总能看到他们两个人,不是在菜地里忙活,就是在画画。
白小姐爱笑,总能听到她的笑声。」
「看来你对这位白小姐还是很关注的。」
小王还是埋头干活,说话也很直白。
「那是,白小姐那么漂亮,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从白雨菲所描述的内容来看,还是有几个疑点。
其中最大的一个疑点就是张白的死因,因为低血糖所导致的休克,而又没有能及时发现。
正如萧泽所怀疑的那样,张白是一个多年的糖尿病患者,他自然懂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当出现低血糖症状的时候,及时补充糖分。
更何况,张白是死在自家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