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姐,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没有,老张不让。他答应给我钱,前提是拿钱走人,以后都不要再去找他们。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铁定会闹个天翻地覆,让他堂堂知名画家身败名裂,反正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给了你多少钱?」
「6位数吧!」
「具体数目。」
「二十万。」
「就这样?」
「当然不行,他答应以后每个月都会给我和我女儿两万块生活费。」
「请你详细描述一下张老师出事那天,你的详细行踪。」
「不是吧!警官,你在怀疑我?你的智商是不是该补补血了。我要了老张的命对我有什么好处,说白了,他可是我主要的经济来源,他死了我找谁要钱去?」
「如果张老师并不像你说的那样答应给你钱,出于对张老师的恨意,你做出衝动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都好久的事情了,我哪里记得?」
第16章 深夜来电之十六
「我提醒你一下,这个月的15日,星期二。一个跟你至关重要的人,他出事的那天你应该有深刻的印象才对。」
「让我想一想,年纪大了,操心的事情很多,记忆也不太好用了。」
一杯茶的时间,严丽娜终于又开了口。
「我想起来了,每周星期二的上午,是我在美院给那帮年青的学生们当人体模特的时间,一呆就是一上午。」
「下午呢,那天下午你在哪里?」
「没去哪里,你不知道,当人体模特有多累,几个小时下来,躯壳与灵魂都麻木了,回去就累得跟死狗一样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有人证明你一直在家吗?」
「没有,我一个人在家。」
「你女儿和你的小男友呢?」
「我女儿?在老家和我母亲在一起生活。」
「这么说,你的女儿是靠你养着的吗?」
「警官,女儿虽然在老家,但我每个月都有寄钱回去。」
「寄多少?」
「这跟老张的死没关係吧!」
「请你如实回答。」
「500,在老家那个地方花不了多少钱的,有钱也没地方花。」
「你的小男友呢,他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
「别提了,大宝贝前一天让我给他买一款新手机,我没答应,他就直接甩门走了,一天都没回来。」
「大宝贝?」
「就是我男友,在我眼里他就是大宝贝。」
「你没有去张老师的住处吗?」
「警官,你怀疑我就有点不对了吧!那个女人和老张生活在一起,我有没有去过她还不知道吗?」
「一下午都没出门吗?」
「出门了,睡了一觉起来就是晚上8点钟了,起来去常去的酒吧找大宝贝,他果然在那里,我们喝酒喝到很晚才回去。」
「据我们所知,张老师出事的那天下午3点多的时候,你和他通过电话。你在睡梦中给他打的电话吗?」
「警察同志,咱能好好说话不?我就不能在睡之前给他打电话啊。」
「你们都说了一些什么?」
「他之前答应每个月十五号给我生活费的,手里头紧张,死小子又非得要我给他买手机。都下午了,他还没有给我转钱,我就打电话过去问一问。」
「他给你转了吗?」
「转没转你们应该查得到了吧!」
「请你直接回答。」
「转了,用微信转的。」
「你说了上次张老师才给了你20万,这么快就没啦?」
「这个,之前欠了一些外债还了。大宝贝又说他父亲生病了,这点钱还不够他父亲手术费的。」
「他父亲真的生病了吗?」
「当然,这事还能有假?他能拿自己父亲开玩笑吗?」
萧默无语,这个女人,年纪一大把了,不能说她缺心眼,她这是得了无脑症。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张老师出事的。」
「第二天,萧总让人打电话通知我的,毕竟我和他好一场,去见最后一面也是应该的。」
车子开进家园小区的时候,夜色正浓,萧泽那辆宾利车又停在了凤凰树下,萧默猜到了他的来意。
看来,他对老友张白的事情确实是上心的。
见到萧默的车子进来之后,他立刻下车迎了上来。
萧默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张白的事情而来,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什么疑点,或许他真的只是因病去世的。队里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忙,怕是一时半会儿给不了你什么答案。」
萧泽还是带着那一种卑微的语气,这一种语气令萧默十分不舒服。
堂堂一个集团公同的老闆,有必要在自己面前作出那一种讨好的样子吗?
他说:「我能上去坐一坐吗?」
「如果你不嫌弃我家里简陋,我不反对。」
屋子里的灯打开来,一室的冷清,乔安挑的那款轻盈的窗帘布在夜风中微微地晃动着。
萧默将水壶烧上水:「还是泡一杯茉莉花茶吧!」
萧泽答非所问:「我知道乔安的事情对你打击挺大的,不过这都过去一年多了,你也应该放下了。我看苗苗对你挺上心的,我觉得你应该考虑考虑,苗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一个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