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吧,没差了,他一个门外汉能懂什么?」
许长安喊道:「你们几个嘟囔什么呢,大声点!」
其中一人不信邪,痞笑着站出来,「哥几个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疼副将您,在内伺候顾将,在外还要奔波,重新找个人家嫁了不好吗?您长得这么白嫩漂亮,应该不缺上门提亲的人吧?」
距离太远,说话费嗓子,许长安干脆跳下高台,大步走到他面前,「现在,我是你们的副将,你给我说话放干净点。」
他天生肤白,在阳光暴晒下隐隐透着红晕,看起来更显水嫩,半点威严感受不到,倒是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那人眯了眯眼,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副将您确实漂亮啊。」
许长安哪里被人这么调戏过,怒道:「放肆!」倏然出手,拔剑与他打了起来。
两人刚过几招,许长安就察觉出这人绝非普通士兵,身手相当了得,若是他再早几个月过来,恐怕还真不是这人对手。
可惜这段日子他日日与顾爻晨练,剑术飞速长进,虽然吃力费劲,仍旧是占据了上风,旋身格挡开那人的攻击后,剑便落在了那人的脖颈旁。
那人十分识趣,瞬间弃剑投降,「属下只是开个玩笑,副将不会当真了吧?」
许长安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他命,「再有下次,军法伺候。」
那人笑道:「是。」
许长安这才收了剑,冷眼看向其他人,「还有谁不服?站出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儘管不情愿,还是一个接一个地跟着那人,陆续站好了。
许长安一眼就看明白了,与他交手这人,恐怕在士兵中身居高位,拥有一定的威慑作用。
他面上不显,专于正事,「既然大家都没有话想说,那现在就该我说了。顾将与我赶来的途中,魏军来犯,是谁守住的边界?」
与许长安动手那人站出来,「是属下。」
果不其然。
许长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狼灭。」
许长安:「……」
可真是个好名字啊。
原着里,对这个狼灭也有所描述,
他是仅次于狼火和烽烟的存在,为人幽默风趣,从小就与士兵们摸爬打滚,因而很受欢迎。
许长安问他:「目前战况如何?」
一提战况,狼灭想说的可就多了,「什么战况不战况的,魏军就是条被打怕的恶犬,馋涎大齐的国土,又惧怕大齐的军队,时不时就来骚扰边疆,这段日子也是只做佯攻,畏畏缩缩的,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么听起来,确实挺没用的,但许长安摸不清魏军的真实情况,「那依你来看,我军现在应该干什么?」
「什么也不用干。」狼灭乐得很,「顾将与您要是再晚来几日,属下都能将他们打回狗窝去了。」
许长安:「……」
倒也不用这么嚣张。
他不知道该不该听信狼灭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顾爻,见顾爻低头扣着手指,还乖乖地在装痴傻,没有什么异样。
看来狼灭说的是真的了。
许长安道:「无论是不是佯攻,都不能放鬆警惕。从今日起,该巡查的巡查,该放哨的放哨,懒懒散散的成何体统?」
狼灭笑嘻嘻地站正,「副将说的是,属下这就让他们注意。」
太阳晒得许长安头晕,探完敌情,他也不再多留,带着顾爻回了帐篷。
顾爻见他路上频频提剑,入了帐篷便问他怎么了。
「有点疼。」许长安脱下外衣,拉开裤头,腰侧果然被勒出了一圈红痕。
随身带着把剑着实是累赘,他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
顾爻目光微沉,没忍住摸了摸,「……那便换我来佩剑吧。若有需要,你用我的就是。」
许长安抓住他向下的手,「外面还有人呢,你想干什么?」
顾爻将他圈进怀里,「不是你说的,到了边疆,就要来安慰安慰我的?」
许长安脸色涨红,「那分明是忽悠将军府人的,哪里能当真?」
顾爻垂眸装委屈,「这么说,安安是在骗我了?」
许长安真是吃了哑巴亏,「我……」
话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狼灭的声音,「顾将、副将,属下拿了些果子来,你们要吃吗?」
许长安连忙推开顾爻,提上裤子穿好衣裳,「进、进来吧。」
狼灭让门外的守卫都去吃果子解解渴,才掀开帐帘走进来。
他用饭盆装着七八个果子,「听闻您二位前来,属下今日一早便去山上摘了这些新鲜果子,甜得很呢。」
「多谢。」许长安从中选了个桃子,掰开分一半给顾爻,「阿爻,你也尝尝。」
狼灭笑了,「副将这番举动,难道就不怕属下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许长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别人或许会,但你是狼灭。」
一个在原着里,为了救顾爻而死在战场上的人,又怎么会陷害顾爻呢?
狼灭一愣,笑意渐渐消下去了,在顾爻接过桃子时,倏然掀袍下跪,「多谢副将信任。属下方才所为,其实是受了顾将的意,要为您铺平道路,免不了多有顶撞,还望副将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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