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灭快要笑趴在地上了,「您回去……哈哈哈……回去好好努力,有生之年,您一定能等到那一天到来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许长安羞得脸色通红,愤而搬出救兵,「阿爻!」
顾爻冷声道:「狼灭。」
只一句话,狼灭立刻敛了笑意跪在地上,「属下祝顾将与夫人一路平安。」
许长安「哼」了一声,弯腰进了轿子。
轿帘一放下,狼灭的笑声便如雷贯耳,许长安又气又说不过,转而去咬顾爻。
顾爻吃痛,闷哼一声,「他做错,为何罚我?」
许长安不讲道理,「你的属下,不罚你罚谁?」
顾爻无奈,把手伸到他面前,「好好好,你想咬便咬吧。」
顾爻这么宠,许长安反而不好意思了,亲了亲刚才的吻痕,「你回去要好好教我,我非得赢他一次才能解气。」
顾爻亲他,「都听你的。」
一路上,许长安特意放慢了脚程,就为了如果魏军有什么动静,他们能够及时回去,却直到抵达长安城,也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两人只是去边疆走了一遭,不过一月,便兵不血刃,凯旋归来。
人人都以为顾爻是痴傻,这功劳就全落在了许长安的身上。夸他不愧是战神的妻子,打败了魏国,保护了百姓,还为顾家争了光。
圣上也是龙颜大悦,与无涯同来,名正言顺地赏了他好多名贵物品,誓要将圣宠进行到底。
许长安知晓真相如何,实在担不起这夸讚,心虚得很,「圣上,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一旁的无涯不让他推辞,「哎,小千金谦虚了,这运气也不是谁都能有的啊。都是你该得的、该得的。」
「开心点。」圣上也拍拍他的肩膀,「魏国一事,无论是如何解决的,往后你在群臣面前都是有些斤两的人了,他们不敢再轻易冒犯于你,是件好事啊。」
许长安不得已,只能收下,「承蒙顾家列祖列宗保佑,让我们此去有惊无险。」
「哎呀,那更好了,证明你也是得了顾家先烈承认的儿媳了。」无涯笑着打趣他,便愉快地将此事略过,「其实我们是趁机来将军府蹭吃的,那些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小千金,你上次做的那道红油油的土豆与肉一起炒的菜叫什么名字?我好馋啊。」
「叫土豆红烧肉。」许长安说,「既然师父想吃,那我这就去做。」
无涯心满意足,「那我就等着啦。」
「且慢。」圣上追上来,「不知顾夫人可还记得,曾许诺要让朕瞧一眼你的厨艺?」
许长安不明其意,「庖房烟大,臣妾这就列一份清单出来,您在厅堂稍等片刻便可。」
「不碍事。」圣上脚步没停,跟着他走,「朕的厨艺不精,不看一眼怕是难以学会。」
许长安还没反应过来,「您若是想吃,可以让御膳房做,不必亲自劳神费劲。」
圣上却笑了,「顾夫人迟钝,都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朕所为的,并非是一时口舌之欲?」
许长安是真不明白。
圣上引导他,「你每日为念之做饭,所为什么?」
许长安答:「吃饭啊。」
「……」圣上默了两秒,再次试图引导,「见到念之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你心里是何感想?」
许长安想也不想,「下次继续做。」
「除此之外呢?就你个人方面的感想。」
「没有了啊,做顿饭还能有什么感想?」
圣上放弃了,「你就不觉得,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饭菜能得念之喜欢,心里十分满足?」
许长安看了看圣上,又看了看顾爻,「不应该是阿爻觉得吃饱喝足吗?」
顾爻很乖巧,「是的。」
圣上欲言又止,「算了。」
这个话题本该到此为止,奈何许长安教圣上做菜教到一半,忽然又想起来。
他恍然大悟,「圣上,难道您是想做给心爱的人吃?」
圣上为他的迟钝感到哭笑不得,「不然呢?」
什么叫不然呢?!
许长安明明记得,圣上至今未娶一人啊,又是从哪里来的心爱之人?
许长安斟酌言辞,「您……不是还未立后吗?」
圣上笑了,「还未立后,就不能有心爱之人了?」
许长安讪笑,「哦不,当然不是。臣妾只是好奇,那位姑娘究竟是何等天人之姿,才能入得了圣上您的眼?」
此话深得圣上的心,「你觉得国师大人之姿如何?」
许长安道:「自然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说完,猛然察觉不对,「圣上,您所说的心爱之人,不会就是……」
「正是。」圣上将切好的八角递给他。
两人没再说话,许长安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无涯不是说他没有对象吗?敢情是在跟圣上搞地下恋情啊!
怪不得圣上能容忍许关迎用身为男子的他李代桃僵,原来是想用大齐的战神将军先开了这立男子为妻的先例,再给他圣宠,让他受人尊敬,然后为自己立同为男子的无涯为后作出铺垫。
许长安甚至怀疑,他此次出征,圣上是不是早已知晓魏国只不过是来试探一二,让他前去,为的就是让人信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