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爻的脸火辣辣的疼,嘴里也泛起了血腥味,他却完全无心顾及,「不是的,安安,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
「那不是喜欢!那只是你想要利用我的手段而已!」许长安猛地打断他,踉跄着后退,泪水不住滑落脸庞,「如果不是这次被我撞见了,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到我死为止?嗯?」
顾爻喉头滚动,「我没有,安安……我一直都想告诉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么多次机会,我那么相信你,你都不说!现在事情败露了才开始坦白,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许长安嘶吼着,哭声咽都咽不下去,「我那么……那么真心对你……你却……顾爻,你没有心……真的,你没有心……」
他狼狈抹去脸上的泪水,绕过顾爻便往外走。
顾爻立刻伸手拉住他,「安安,你要去哪?」
许长安用力甩开,「关你什么事!」
顾爻劝他,「外面很危险。」
「有你危险吗?」许长安冷笑一声,「每日同床共枕做尽了亲密事的夫妻,背地里却派人暗杀对方,这世上究竟还有谁有你危险?」
顾爻无法反驳,「安安,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你想怎么泄愤都可以,但是——」
「别再装了!」许长安却不想再说,与他擦肩而过,毅然决然地往外走去。
顾爻沉声道:「烽烟!」
烽烟随即伸手拦住许长安的去路。
许长安咬牙,「让开。」
烽烟僵站着,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许长安耐心尽消,想拔剑,摸到腰侧才想起自己没有佩剑。也顾不上自己究竟是不是烽烟的对手,抬手便要跟他打起来。
烽烟咬牙闭目,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这一拳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顾爻握住许长安的手,「你不能离开这里。」
「凭什么?」许长安挣不开,冷眼看他,「是因为我还没有跟你和离吗?那你放开,我现在就写一份给你。」
顾爻没想到他竟然能将和离这种事轻易说出口,皱眉道:「我是不会跟你和离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许长安都快被他逼疯了,「许关迎死了,丞相府也没了,能借我手清理的人都清理得差不多了,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为什么不能放我走!」
顾爻心里揪着痛,握得双拳咯吱作响,「……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那你拦着我干什么?」许长安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顾爻的模样,也似乎从未看清过,「我不会打仗的,就算上了战场也只是死路一条,你带着我已经没有用了,顾爻。还是说……我知道的太多了,你就是想要我死?」
顾爻还未开口,许长安已经闭上了双眼,泪珠从下巴滚落,「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他不要了,什么白头偕老,什么专爱独宠,他都不要了。
现在回想起来,所谓的恩爱居然全都是笑话,他许长安,就是那个笑话里最大的小丑,动了心,毫无保留地付出,却被人无情践踏,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也有自尊,与其被继续利用,还不如现在就给他个痛快。
顾爻从未感受过这种令人窒息的无能为力,但这里临近边疆,魏国出兵的目的不祥,他绝不能放许长安一人离开,「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好好地,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多谢顾将好意,但是现在,我好像要离了顾将,才能好好的了。」许长安睁开眼,想要装得泰然,却掩不住眸中受伤之色,话儘是往狠了说,「顾将也不必担忧,我懂得狩猎,可以靠猎物迎娶小户人家的闺女,再不济,也可以仗着姿色去做达官贵人的男妾,就算是离了顾将,也能混得如鱼得水,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顾爻震惊,「你敢!」
许长安今天却是铁了心要跟他断绝关係,「我与顾将本就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和离之后不敢说是清清白白,至少也是干干净净,对得起小户人家,也对得起达官贵人,我有什么不敢!」
「好,很好……」顾爻成功被他激怒,猛然弯腰将他扛了起来。
许长安吓得抓紧了他的衣裳,「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你我之间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吗?」顾爻已经没有耐心上楼,随便踹开一间屋子,便将许长安放倒在榻上,几下褪去自己的外衫,咬牙道,「今日我就与你行了这夫妻之实,看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碰我顾念之碰过的人!」
烽烟识趣地为他们关上房门,又退出大门,守在了客栈的最外面。
第65章 他们的第一次
许长安一愣,连忙下榻,却被顾爻压了回去,「别想跑。」
「放开我!」许长安拼了命地挣扎,「你疯了吗,顾爻?!我已经为你做得够多了,你要想杀了我就动手,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顾爻的动作微僵,「……这对你来说,是羞辱?」
许长安喘息着,「不然呢?!」
顾爻提醒他:「你是我的妻子。」
许长安否认,「不,我只是你的棋子!」
顾爻不相信这件事情真的半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你说过你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