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慈一票。」
「...」
李少杰一愣,停在半空的手略显尴尬。
同桌赶忙安慰道:「下一个肯定还是你!」
「贺慈一票!」
李少杰:「????」
四周准备安慰李少杰的同学还没来得及张嘴,也跟着愣了,耳边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全他娘的是贺慈?
一瞬间好像天上飘的水里游的都是他,怎么会有这么多贺慈?
「我靠,贺慈买水军了吧?」
「你好像在放屁,贺慈学费都快交不起了,他用什么买水军?」
「这数据总不能造假吧?平常看着也没多少人亲近他啊,这会儿子怎么都这么积极?」
「后面那堆都在说言喻不喜欢李少杰呢,我估摸着大家是因为这事才不选他。」
贺慈听见言喻的名字,眼睑缓缓垂着。
那天在行政楼,言喻好像也是这样。
李少杰听着这话,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恨恨看向了后排翘着呆毛的男生。
言喻,又他娘的是言喻!
言喻这块隔得远,听不到前面碎嘴,只隐隐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这一抬头,正巧对上李少杰那张发黑的脸。
言喻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刚才排挤李少杰的人不是他,甚至还衝人甜甜地抿嘴角,笑着打了个招呼。
「嗨!」
李少杰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见人不理他,言喻耸耸肩,自讨了个没趣儿,干脆悄悄挪了把凳子,坐在贺慈的桌子角。
贺慈不知道在写什么,言喻一个脑袋探过去,还没看清楚本上的字,本子已经被贺慈不动声色地合上了。
言喻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吾儿长成,有秘矣。
「慈哥,你别这么冷漠啊。」言喻伸出两根手指头,夹起贺慈的校服袖口晃了晃,无意间好像撇到贺慈的手臂上有什么东西。
却没怎么看清。
贺慈动作很快,弹开言喻不安分的手指,敛好袖口,神色冷淡地瞥了眼黑板上自己的数据,「你做的。」
言喻不跟他谈这件事,转而拿过桌角上放着的牛奶,下巴抵在桌子上,眼皮轻抬,把牛奶往他那块推了推,「你喝啊慈哥,咱们有来有往呗,我那住宿申请表也是你搞的啊。」
贺慈不说话,垂眸,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看向言喻的眼神里漆黑一片,似乎想看透言喻这个人。
言喻对上贺慈深沉的目光,愣了。
他发现贺慈好像很喜欢用这种迷茫的眼神盯着他,难道他眼神也有问题?
口歪眼斜?
歪日,不会吧!
言喻越是这么想,越是仔细盯着他的嘴和眼睛看,生怕看不清楚,还往上仰了仰脑袋,凑到人贺慈跟前看。
瞳孔中倒映着言喻突然放大的俊脸,连带着鼻尖上的那颗痣也看得一清二楚。
贺慈显然没料到言喻会得寸进尺,呼吸停滞一瞬,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言喻『咂』一声,又往前探了探,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事。
卧槽!这瞳孔怎么还突然放大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隐隐有种对牛弹琴的意味,就是时间有点久,久到连陆宣和前排的赵轻轻都看出来有问题了。
薛雅戳了戳赵轻轻,「他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赵轻轻拿出手机,一边偷摸着拍照片,一边激动地直流口水,还拿给边上的薛雅看。
「太合适了太合适了,你看我崽这狗狗眼,看只狗都深情的不得了,又勾人又具有进攻性,连我这当娘的,都忍不住感嘆一声,吾儿太会了,为娘甚欣慰!」
「下一步摸他脸,扒他衣服,给爷亲上去!!」
薛雅看着赵轻轻这么狂热的样子,吞了口口水,忍不住看向后面差点打起来的两个人,「你疯了,那可是贺慈...我靠,贺慈要动手了!」
赵轻轻瞬间瞪大眼。
吾儿过浪,命危矣!
温热的呼吸打在贺慈侧颊上,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薄唇紧抿,伸手把言喻的脸转了过去,「你看什么?」
言喻下巴被人捏着,话都说不利索,「慈,慈郭,你眼睛,真的有问题!」
贺慈瞬间明白了刚才言喻那眼神的深意,眉头蹙的紧,抬脚踩在言喻凳子的槓上,没怎么使劲,就给人送了回去。
「安静十分钟。」
「嗷。」
黑板上关于贺慈的数据已经是遥遥领先了,他做班长已经是大势所趋,但可能不是人心所向。
「这数据不算!」李少杰起身,「贺慈做了三年班长,我们班除了成绩第一,在那些文艺比赛,运动会上从来就没拿过名次,他做不了班长!」
班里低低的议论声响起,这话确实说的不错,自从贺慈做了班长,一直循规蹈矩,既没有什么突出的贡献,也没有什么过错。
如果按着李少杰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林照适时起身,看着台下的贺慈,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贺慈同学是我以前的学弟,行事作风我也很是了解。」
贺慈抬眸,对上林照的视线,整个人的气息突然冷了下来。
「我认为,」林照抿着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贺慈同学,确实不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贺慈:他在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