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言喻笑了笑,又理理被大衣盖乱的头髮,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而后,衣服折了几折,递给贺慈,「您别自责,您今天,已经非常勇猛了。」
吾酱甚勇!
男人谁不爱听彩虹屁?
言喻就爱听,他的慈酱勇猛威武,夸几句怎么了?
贺慈不为所动,目光落在『小姑娘』肩头的白色背包上,像是听不见一样,一脸冷淡地从他手上接过衣服,「跟我来。」
这表情冷淡到言喻都要怀疑贺慈是不是对女的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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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小院,挨着墙根齐齐种了一排雏菊,现在初春,正是开花时候,软乎乎的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花苞。
院子不是很大,应该是一处老宅,房子都还是原先的古朴样式。院子里空荡荡的,另一处的墙角,放了辆自行车,整个院子规整的像是冰冷没有人住过的样板间,就连那些花,也没长出主人预留的范围。
不远处的地上蹲了一个小女孩,提着花洒正在浇花。
听见门响声,一转头,女孩瞥眼看见贺慈身后的言喻,兴奋地跳了起来,看着言喻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哥哥,这是妗妗的新老师吗?」
贺慈点头,回头看向言喻时,一向清冷的眸子里,竟然有些不知所错。
「你会扎头髮吗?」
作者有话要说:
言喻:你有点眼熟啊娇娇?
贺慈:老婆你也是。
第16章 恰饭
会不会扎头髮?
言喻一想起贺慈当时给他递梳子时那副无助的样子,看起来怪好骗的,好像随时会被人拐走一样,就忍不住抿起嘴角,偷偷瞥了眼边上不知道写什么却一脸严肃的贺慈。
他依旧带着口罩,兴许是怕嘴角的伤口吓到大家,连带着帽檐也压得很低。
从言喻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那微垂着的睫毛,在眼角处落下一片阴影。
难得见到贺慈有这么乖得时候。
「回神了!」宋默一敲言喻的脑壳,下手一点不轻,疼的言喻往后仰了仰,「这两天怎么跟中风一样,眼睛斜着长得啊,一直往人家那边看?」
言喻不甚在乎地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摸出糖,这次是水蜜桃味的,塞了颗进嘴里。
「你不是不爱吃糖吗,怎么这兜里天天有糖?」
言喻哼他一声,嘴里的糖嚼的『嘎达嘎达』响。
「怎么,贺慈长得好看,长我心坎里了,还不让人看了?」
贺慈握着笔尖的手顿了顿,片刻,后颈处泛起浅浅一片粉红。
他不做声地在本子上落下一小段话。
言喻声音不小,连带着后排的陆宣也听见了,桌子敲得咣咣响。
「哦呦?!」
赵轻轻嗅着爱情的味道,特意从前排滑着板凳飞了过来,「对啊,言喻就是觉得贺慈长得好看啊,生活中并不缺少美,只是缺少言喻这样发现美的眼睛!」
「赵哥你不懂,言喻胆子不小,口嗨调戏你慈哥呢,不怕他拖着你出去打一顿?」陆宣搬着板凳坐在他俩过道中间,随手卷了本书递到贺慈跟前,「诶哥哥哥,言喻说你好看,说你长他心坎上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嘛?」
言喻淡淡哼一声。
他的小马夫才不会打他咧。
贺慈眼皮也懒得抬,伸手挡住了陆宣热情的轰炸,「没感觉。」
隔壁的言喻瞬间瞪大了眼睛,拉着长长的调子,『啊』了声,撑着下巴,一脸委屈地看着贺慈,「慈哥,你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啊,我这就被挤出来了?恁要是没事,给我捡回去呗QAQ...」
贺慈面色一如往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给他,随手替换着下节课要用到的书本。
边上的陆宣挑挑眉,一眼就看出贺慈心不在焉,下节英语,这大哥拿了本物理出来,不是闹着玩呢。
陆宣发誓,有生之年,他都没见过贺慈这幅样子。
戏谑的目光落在言喻身上,陆宣难得正经打量了他一回,要真是言喻的话,那这玩意儿也太甜了吧。
「好吧。」言喻见他不说话,一下就萎了,瘫在桌子上冲贺慈眨眨眼,「我太可怜啦,只能自力更生自己往慈哥心里爬了嘤嘤...」
宋默在桌肚下面狠狠掐了把言喻的大腿,「你怎么不一把骚到外太空呢,贺慈你也撩,真是不怕死我跟你讲!」
「我怎么听年级里的人说,你和许政一分手了?」
「那些东西你不拿回来了?」
言喻疼的脸色一变,『唔』一声就要去打宋默的手,是真疼啊那一下,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分了,我还挺难过,毕竟那么多...算了不提了。」
陆宣一听这消息,心里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瞬间又爆发了,转过去就和言喻唠了起来。
「我靠,两年了都,你就这么分手了?」陆宣越说越兴奋,他仿佛看见了他大兄弟成功上位的美好未来。
「可不是,」言喻嘆一口气,瞥眼抓住他眼里那阵兴奋,「您能别这么兴奋么哥?两年又不是两天,多少心力都进去了。」
三十万又不是三十,说能回来就能回来。言喻也就是看穆远和许政一不爽,膈应膈应那俩,这钱能要回来那就要,要不回来,全当给原主积德了。
想活下去还得靠他自己啊。
言喻话音刚落,陆宣骤然觉得身后一冷,回头一看,果然是贺慈,这会儿发现自己拿错书了,正换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