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珞琳送我的……礼物」雨梦颤声道。这声音都好象不是她自己的了,天啊!他要是打开来看怎么办?那就什么也瞒不住了呀!心怦怦跳的厉害。
德煊靠近她,只见她面若桃瓣,唇若凝脂,细闻还有幽幽的一股酒香,神色一凛道:「你喝酒了?」
「天气寒冷……就只喝了一小口。」雨梦不敢看德煊,心里直喊:惨了!惨了!
「你和珞琳……你们很要好吗?」德煊看了看手中的:「礼物」问道。
「是的。」雨梦小声的回答,不知道他是何意。
「以后我会让珞琳多来陪陪你。」德煊把「礼物」放回到雨梦手中,心里感慨,人和人之间确实是一个「缘」字,按说珞琳和宛馨在一起的时间长多了,可她们总不能把心交到一处,却和雨梦这般谈的来。
轻触她的手,却让他一惊。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德煊心中不悦,把「礼物」放置到一旁的小几上,用自己温暖厚实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揉搓起来。这个傻瓜,怎么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大寒天的也不会多穿几件衣裳。
雨梦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德煊。是不是自己喝了点酒,有些醉了,这是德煊吗?他在关心自己吗?
「说说你和珞琳都做了些什么?」德煊避而不看雨梦的眼睛,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让他有些意乱情迷,只好转移话题。
「哦……我们一起吃了饭……又下了几盘棋」雨梦回过神来,只觉脸在发烫。
「仅此而已吗?」德煊故做镇静,随便找话。
雨梦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硬着头皮答道:「仅此而已。」
「有你陪她下棋,德礽就不必再烦恼了。」
「为什么……」
「因为珞琳棋臭啊!棋品又不太好,常耍赖,又一定要德礽陪她下,可想而知了。」
「是吗?不过现在珞琳不一定会输给德礽咯!」
「哦?你这个师傅有这么厉害吗?那我哪天也要讨教讨教了。」
两人相视而笑,从未有过这样的温馨与默契,一时间不觉痴了。
「难道你忘了你的阿玛是怎么死的吗?咱母子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你也一併忘了吗……」谁在说话?额娘?德煊又想起那日额娘的责难,如同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彻头彻尾的冷。忙放开雨梦的手,眼神凌乱,心神不定道:「我要走了,宛馨今天不太舒服,我……先走了。」转身离去,不敢再看雨梦一眼。
雨梦怅然望着德煊的背影。
这一天,这一切,让这一夜,无眠。
第二十三章 风波(二)
一大早,「宁寿堂」的丫鬟玉容便来「沁秋苑」传老夫人的话,请雨梦立即过去。
一种山雨欲来的不祥之感笼上心头,难道是为了昨日之会吗?
不容多想,让香绮、腊梅替她挽了个简单的流云髻,着了件月白色团纹暗花的锦袍,梳洗打扮整齐,随玉容前往「宁寿堂」,一路忐忑。
想到老夫人那森冷、凌厉的眼神,雨梦便心惊胆颤起来。此刻,德煊、德礽他们都应该上朝了吧!珞琳呢?也在那吗?
转眼看香绮也是一脸担忧。怎么办呢……
到了西角门,玉容便让香绮留下,自己带着雨梦进了「宁寿堂」。
堂上,只见夫人正襟端坐,表情极其严肃,雨梦心一沉,暗道:不好。再看左侧坐着宛馨,许是有了身孕的原故,看起来稍丰腴了些,却更显妩媚动人,对雨梦微微一笑,并不起身行礼。那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雨梦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故做镇静,徐徐行了礼:「雨梦给额酿请安!」
「我说过不许叫我额娘。」惠敏话语生硬。好一张绝美的容颜,好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骨子里却是狐媚之极,若非自己盯的紧,只怕家中要闹出天大的丑闻来。这个狐狸精,看你还能装多久。
「昨儿个夜里,你上哪了?」惠敏厉声问道。
雨梦一惊,果真是为了此事,她知道了?知道多少?……无论怎样总不能连累了大家,只有见机行事了。
「昨儿个……去了『凝翠阁』……和珞琳下棋。」雨梦战战兢兢的回答。
惠敏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到了这里你还敢撒谎?背地里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只当我是一个耳聋眼瞎的糟老太婆是不是?......秦嬷嬷,给我好好教训她。」
雨梦大惊,见不得人的勾当,什么意思?抬头看着老夫人,那目光凶狠的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秦嬷嬷站在原处犹豫不决。她曾教这位福晋学习宫中礼仪,据她的了解,福晋她是天资聪慧、秉性善良,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之事,惹老夫人生这么大的气,唉!这让她如何下得了手......
「秦嬷嬷,你想让我自己动手不成?」惠敏见她面有难色,心中更是气愤,连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嬷嬷都被她无辜,可怜的外表所骗,更何况是家中那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她这媚惑人心的本领可真不小啊!
秦嬷嬷无奈,心道:福晋,你可别怪秦嬷嬷心狠啊!闭眼甩手一挥。
「啪」的,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雨梦只觉脸上火烧火燎的疼,两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从小到大,自己何曾受过骂,更别说挨打了,进了府来,倒是样样都齐全了。心中惨然,既以如此,还有什么可怕的,神色一凛,一字一顿问道:「请问额娘,雨梦到底所犯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