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庄主满面愁容地摇了下头,但想到自己最疼惜的女儿被掳走,如今生死难测,几番挣扎后,又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我心中已有想法,稍后定给尔等一个满意的答覆,你们此刻身体可有任何不适?」
「嗯?不适?」鸣木雀没想到话题是如何跳到这里的,但基于谨慎,还是将灵力在全身运行了一番,才道:「经络畅通,未有不适,没有中毒或是受伤,只是体能仿佛比平日要差了一些。」
后面的图南却似是发现了其它什么不妥,正端详着自己的手背。两息过后,他才笑道:「勘知岁月催人老,半岁春秋几何间,却不知,竟催得如此快~此刻的南,仿佛比今早年长了许多~」
听他如是说,鸣木雀也看向自己的手背,赫然惊觉早上还光滑的皮肤上竟多了好几道浅浅的沟壑。他不信邪地以灵凝镜,都没有将脸凑上去,一打眼就看到了鬓角多出的三根白髮,顿时惊讶道:「还真是……我看看啊,这肤质,照灵修衰老的速度少说五十年往上数!三鲜,你怎么样了!」
狄三先多方检查后,仍是摇了摇头,道:「分毫未变。」
见好友无事,鸣木雀立刻便鬆了口气,察觉自己仍旧在变老,就在脑海中将所有季清密库中关于纵横山庄的情报全数过了一遍,隐约回想起其中有段有影响时间之能的记载,只是十分短暂,且言语潦草,并不知其具体能为。他的心里有了几分猜想,再加上楚庄主明显闪躲的语气,便直接道:「楚庄主,你是纵横山庄之人吧,三年前纵横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你又是因为何事,会于二十年前离开?」
楚居山原本只是七分确定,看他们身体上的反应,立刻就变成了十分。他按下焦急,冲鸣木雀抬了抬手,面容整肃道:「你们的时间已是不多,那些陈年旧事说来实在话长,且等尘埃落定再叙。你们现下听仔细了,你们之所以衰老,盖因被纵横山庄灵宝带灵术所制,若不全身浸泡在特製药浴内,不出两日便会老死。」
狄三先心忧好友与师兄,眉眼凛冽,隐含锐意道:「所需何药,所为何人?」
「那些药材不过寻常之物,我在镇中找人自能配齐,至于何人所为……」楚庄主虽未见过祝雪出鞘,也知晓他在江湖上的地位,可因为某些隐情,他并不想见到绑架桑儿的人出事,便自怀中拿出两枚鲜红似血,中有烟雾氤氲,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印章递上,道:「他名为仇锥心,乃是少主双生兄长,与我颇有渊源,若当真起了衝突,希望狄大侠可以手下留情,莫要了他的性命。」
「此行需得快去快回,药浴虽能抑制时间流失,但毒性同样剧烈,若是待在其中超过三十六个时辰,便会染上寒氺毒,到那时,除非上池垣木使出手,世间再无人能医治。这是我与云甚忙的印鑑,见到那人时给他看便可。」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鸣木雀见多识广,一打眼便看出这印鑑的底细,拦住正要直接答应的好友,双手抱胸,满脸探寻道:「翀血灵玉所制的印鑑可是纵横山庄独有,非护法不可得,而且据我所知,寒氺毒製法可是失传几十年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老夫自己制的毒,怎么就不能知道了。」楚居山略显惊讶道:「纵横山庄多年不出,你竟连翀血灵玉都知晓,倒是后生可畏,那老夫也就不瞒着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道:「世人皆知,纵横山庄有『上,下,四,方』四大护法为纵,『古,往,今,来』四大护法为横,分别执掌不同门派事物。我与云子饭那小子他爹便是『今』与『来』两大护法,三十年前因不满庄内事物离开,隐姓埋名躲藏至今,这便是我们的印鑑。」
鸣木雀恍然道:「我就说那句『请今来共参经纬』里面的『今来』是什么,原来你们便是那两个叛逃的护法。后面那个『经纬』指的当是位于纵横山庄的五大灵眼——经纬盘了吧!」
「离开!是离开!说什么叛逃,多难听!」楚庄主提道老仇人,说话都开始磨后槽牙,道:「云甚忙那个小子多年前携妻远游,早已不知去向,老夫要给你们两人配药,自然也离不开,只能由狄大侠与少主……哎。」
嘆了口气,他看着鹦鹉,神色复杂道:「未想三年未见,少主竟成了这样……实在是造化弄人。」
鸣木雀不解道:「他既然目的是这隻鸟,干嘛找我和图南的麻烦?」
楚庄主语焉不详道:「仇锥心应当是想趁着少主变身兽型,强行夺取庄主之位,经纬盘便是考验之处,但具体如何,只有历任庄主才知晓了」
鹦鹉歪着头听了半天,也不知听没听懂,张嘴便喊道:「救人——救人——」
狄三先眼看着挚友和师兄短短几句话内更老化了几分,两鬓都几乎斑白,担忧更甚,直截了当道:「你们回庄,剩下都交予我。」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
第45章 纵横山庄
「不妥,不妥!」鸣木雀中招中的不明不白,已是知晓对手厉害,自然不愿见好友为自己冒险,担心道:「我知道你剑术之道已臻于化境,世间少有敌手,但寻常险地也就算了,纵横山庄神秘莫测,传闻他们的灵宝还有控制时间之能,你就这么孤身前去,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咦~没错~」图南半点没有快要不久于人世的样子,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摇着扇子轻笑道:「南听闻季清总执令早已带领数名弟子前来调查,不如干脆找他们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