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臻一把将她抱起,「我也觉得我赚翻了。」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但显然都很受用。
折腾了一宿,也该是时候睡觉了。
宋臻将季茜放到床上,随后自己也上了床。
他一上去,季茜就滚进了他怀里,然后撑起了身体打量着他的脸,甚至忍不住动手去摸。
这刚出炉的脸,不说热乎乎的,但触感是极其不错的。
略微刺手的胡茬,胡茬间隙略带韧性的肌肤……
还有他脸上洗脸的泡沫留下的浅淡香味……
「看够了吗?」他问。
她摇了摇头,唇角抑制不住笑意,「没,怎么都看不够。」
作为一个颜狗,这样的盛世美颜,怎么可能看得够!
「我明天都不想走了,舍不得你。」她哼道。
「明天就走?」宋臻虽然知道她明天要走,但乍一听到这一个消息,也同样有些不舍。
「嗯。」季茜扁嘴,放任自己闷闷不乐地趴在了他身上。
「多久走?」
「明天下午三点多的飞机,到了那边还要赶夜戏。这边我的镜头今天都拍完了,本来明天早上就可以走的,但我拖到了下午。」
至于为什么拖到下午,不作他想,肯定是因为宋臻。
「明天中午我俩一起吃个饭,然后去医院看秦风?之后送你去机场?」宋臻征询她的意见。
季茜点头,「好,但是送到机场就不用了,你工作也忙,我和小楼两个人,没事的。」
「对了,你妈给你安排的那个丁大哥呢?」
这次季茜回来,丁竞彪竟然没有贴身跟着,以闵淑贞对季茜的重视,这不符常理。
「他去京都了,我爸找他有事,据说是有个机构要趁现在给他做一个系统的培训之类的?再说回G市,熟门熟路的,又有你在,他们都放心。过两天他就回来,以后就真的寸步不离了。」季茜皱起眉,想到以后的日子,觉得有些难熬。
去京都了?系统的培训?
宋臻立即明白过来,他要求窦队那边给季茜配人,但季家情况特殊,自己出了人,出于对季茜安全的考虑,窦队那边可能担心丁竞彪并不了解他们所面对的犯罪分子的危险,所以借季父的口将人借了过去,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资料并进行针对性的培训。
「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他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嗯,我知道的。」季茜点头,宋臻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安危,她肯定不会任性让他担心的。
要是闵淑贞知道自己的精心安排不被女儿理解,却在宋臻一句话下女儿就乖乖点头,非得气死不可。
「对了,」季茜抬眼打量着他,望着那已经刮干净鬍子的妖孽一般的脸,不禁问道:「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宋臻伸手摸着她脸上细腻如瓷的肌肤,轻描淡写地回道:「挡煞。」
「啥?」
「挡煞。纯纯有段时间研究风水,说男人蓄鬍须可以挡煞,改变运势。」
「这你也信?」季茜不由得睁大了眼,难以相信宋臻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留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鬍子竟然是因为这样一个理由。
宋臻没答话,眸光微垂,有些幽暗深沉。
然后,她听他说道:「如果这样真的可以挡掉某些灾祸,信一信又怎么样?」
季茜蹙起眉尖,心仿佛被谁扎了一下。
宋臻是在自责吗?
他是因为觉得是自己煞气太重,也就是他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宋纯遇害的!
「那现在为什么又把它……剃了呢?」季茜不由得问道。
宋臻怕她撑着手难受,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怀里,「其实留鬍子还有一个原因,作为一个心理学家,我很清楚一个人的微表情会泄露出什么,同样的,那段时间,我并不希望别人解读我的所思所想。尤其是,藏在暗处不怀好意的人。」
季茜的心一跳,脑海里浮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颗放在家门口血淋淋的猪心。
猪心。
心臟?心臟移植!
难道……
真的有人在盯着宋臻!
「那一次的心臟……是有人故意放的?」
宋臻点了点头,「应该是,有人想要警告我,让我再也不要入警界。」
季茜心一颤,「那时候你,在休假?」
「与其说是休假,还不如说是停职,那时候心理状态不稳定。」说到这里,宋臻不由得抱紧了季茜,抵着她额头说道:「你在『玉雨号』上出事那会儿,我真的好怕救不下你,季茜,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成功地救下了你,我可能,真的再也没有勇气与信心重新回到这个岗位上。」
季茜一怔,这些她真的不知道。
「我,有这么重要吗?」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点了点头,「我一直觉得,你是上天派给我的救赎,是我的天使。」
「我一直觉得,那次的事是心头的一个噩梦,是你发现了危险,准确分析让风哥救了我,也是你让我走了出来,重塑了对人的信任,对我而言,你又何尝不是我的救赎。宋臻,我爱你。」
她抱紧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某些缘分,早已註定。
只是提到「玉雨号」,两人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