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资格远比其他人老的刘勋,被孙策这个弱冠小子的后辈给阴了一次,这让一向遇事沉稳的老将终于按捺不住爆发起来。
“当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
可是暴怒的刘勋,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两万兵马,能手到擒来的舒县。居然真是块铁板,不但万人敌的兄弟战死,二万大军也是接连中计。
被孙策二千铁骑打了个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连唯一的侄儿也落得个下落不明的下场。当时如此混乱的场面,遍地是屠杀与被杀的乱军。
刘勋也知道,这个自己最心爱的侄儿是十有七八是活不下来了。实在是愧对了自己已故大哥的临终託付。
这样的战绩,让刘勋在战后只能哀嘆一声:“运粮兵的战力终究是太弱了哇!打打顺风仗还行,一遇敌人的精兵的衝杀,死拼之下,除了逃跑,根本就指挥不动!
连我家武艺过人的刘楷兄弟都那么快就战死当场,这江东军皆是好对付的。
这个只知逞英雄的莽夫郑熊上去,怎么会有好果子吃。死了也活该,谁让你欺侮老子是外来户,居然敢向老子手中敲诈兵器。”
看着郑熊手中挥舞着自己花费了大量钱财,从一游侠手中换来的最心爱的宝刀。刘勋心中有一丝报復的快感。当初若不是这种长兵器不适合那游侠,他是死也不会拿出来交换的。
“死了也别怪老子不提醒你,年轻人,你不知道本将这条强龙,不是你这样的混小子能随便欺侮的吗?”
想到这里,刘勋心中近来事事不顺,而积郁的酸楚也似乎淡去了几分。真是喜也江东军,恨也是江东军了。
湖匪小头领郑熊,挥舞着手中刚到手几天的宝刀,得意非常。
当初与大哥一见到刘勋时,郑熊就被刘勋手下扛着的这柄宝刀给吸引了。那厚重的刀身,不知是何种材料打制,呈瓦蓝色的刀面,不时闪过蓝得耀眼的光芒。
那薄如纸的刀锋散发着森寒的杀意,一看就知道,那真正是锋芒毕露的一把宝刀。
在粗豪的郑熊眼里:“这个打了这么多败仗的刘勋,根本就是个废物而已,不配用这么好的刀。这样的宝刀只应该由我这样的英豪才配得起。”
软磨硬泡的让新投靠巢县的刘勋,只能‘心情愉快’的把自己心爱的兵器‘送’给了郑宝的堂兄弟郑熊。
虽然心中在滴血,可还要满脸逗笑的说上一句:“此实乃宝刀赠英雄!”
初到巢县的刘勋根本不愿,也不敢得罪这个强权的傢伙。如今已是扬州通辑犯的刘勋不知道,自己若是离开了巢县还能去什么地方,会落到什么下场。
欣喜的郑熊拿到宝刀之后,一试之下果然合手的很。不论是大小轻重还是锋利程度,他一连斩断了三条校场上练习用的原木。感觉连着自己马上的功夫也强了三分。
大喜之下,郑熊更是对刘勋鄙视三分:“难怪好的兵器,人人都说是千金难求!早知道一把好刀如此有用,我早就让大哥给俺找把好刀来了!这个刘子台,有好刀也不会用啊!”
望了一些对面衝来的裴元绍,郑熊心中暗想:“不过如今也不算晚,这次就要拿眼前这个叫裴元绍的敌将开刀了!宝刀好借力啊!一定能让大哥大吃一惊的!”
快马迅速的冲近,双方都仗着自己力大,武艺精熟,第一招就是毫无花巧的互斩。
让裴元绍大吃一惊的是自己的大刀与敌将的大刀交错时,并不似以往那种震耳的暴响。而是一种厚布被撕裂时的酸倒牙般的钝响,错身而过的裴元绍,怒视一眼得意洋洋的郑熊!
转眼看到自己被斩开近一半的刀头,吸了一口冷气。幸好是用大刀对劈,刀身宽厚才勉强挡住了这一刀。若是别的普通兵器,只怕一招之下自己就得吃大亏。
说不定猝不及防之下,连人带马都会被敌将的刀势劈成两半。
知道了对手使得是一把宝刀的裴元绍,恼怒之下反而有了几分惊喜。他这一辈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些神兵利器,宝马良驹。
只是以往要四处逃难般的征战,保命要紧,根本没有机会去施行自己的爱好。如今终天安定下来,又遇上一柄他看上了眼的宝刀,又怎么能让他不见猎心喜。
挥舞着半裂的大刀,裴元绍装做有些惊慌的叫嚷:“你个贼将,怎么拿着宝刀欺人吗?算什么英雄好汉!是汉子换把刀来,某与你公平一战!”
郑熊听到裴元绍带着示弱的喊话,心中更加得意。
暗想:“让老子将用得如此得心应手的宝刀换掉,除非老子和你一样吃多了猪油蒙了心了!哈哈!你这个蠢材!换刀,老子看你应该换个脑袋才是!”
害怕裴元绍逃回去换刀,错失了自己立功的机会。郑熊根本是二话不说驾马回冲,誓要将这敌将力斩刀下,成就自己今日的大功。
两马相交,郑熊不再催马前冲,而裴元绍的刀果然是躲躲闪闪的,不敢再与他的宝刀硬拼。
一时间束手束脚,连招式也施展不开,防守马上变得混乱起来。
自以为得计的郑熊刀势如风,刀刀是直奔裴元绍的头胸要害。只想要一刀将已经陷入混乱的对手斩首,以显自己的威风。一把宝刀更是毫不留情的全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