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家的财力必竟还是有限的,更不可能完全投入到这些,终究会属于别人的士卒身上。就是他们手中的盾牌,还是在与江东军会合后,才一人一面补发的。
对于他们进攻无力,做为主将的高顺也不能苛求什么,只能命令陷阵营出击。
看到全身披甲的精锐出动了,城头上那些箭支更是如同不要钱般的,向着进攻的陷阵营士卒泼洒下来。如此密集的箭雨之下,总是会有几个倒霉的士卒中箭倒地。
当防护完全的陷阵营士卒们,以微小的损失,来到城下开始架梯爬城时。更惨烈的时刻终于开始,不知何时,城头那不间断的箭雨突然停止了。
进攻的陷阵营士卒都是鬆了一口气,开始迅速的向上攀登。可是等他们刚刚攀爬过半,城头突然开始倒下沸腾、滚烫的热油,有些地方则是呼啸着落下巨大的滚石,擂木。
梯上梯下,无数的士卒顿时惨叫着摔下。巨石擂木挟着巨大的力量从高处落下,碰到的身体无不是头脑开花,筋断骨折。就是当场被砸成了肉饼的也不在少数。
陷阵营建成以来,第一次在攻城战中,遭遇了沉重的打击。当城下熊熊的火焰开始燃烧,无数被滚油泼到的士卒,在火焰里挣扎惨号着死去时,高顺终于敲响了鸣金的锣声。
他不害怕士卒在衝锋拼杀时战死,但他真是舍不得如此巨大的伤亡。这里面的每个士卒都投入了他无数的心血,都是他心中的宝贝。
这一战,轻敌之下几乎是毫无防备的陷阵营,损失极为惨重。一千人上去,能回来的不过两百余人。最让高顺心痛的,还是其中那近二百最早跟他的陷阵老兵。
这些人,才是陷阵营里真正的精锐,是陷阵营中的精华部份。随着队伍的扩编,这些人都已经至少做了什长之类的骨干。
偏偏这批人都是衝锋在最前面,死伤的自然更是最为惨重。这如何不让高顺的心中滴血。
而战局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僵持阶段,只要城头的火油、擂木、滚石没有消耗完。没有了井阑辅助的陷阵营,就不可能轻易的攻下这座小城。
可偏偏这是一座有了充足守军且物资充沛的补给中转站。想要等他们消耗完守城物资,必然是要等待漫长的日子。而且这期间,还要不知道填进去多少士卒的生命。
可是不打又不是办法,干等着。别人也不可能把这些守城的物资都自己丢下城来。还是要用人命去冲啊!这一天,高顺只能再次硬着头皮,下令攻城。
攻城之战正进行的激烈,却突然有斥候来报。
“报,高校尉,从东边秣陵方向开来一支人马。人数约有五千,且来意不明。不过观其军旗应是上回从横江撤退的樊能,于麋两将!”
听到斥候的报告,高顺有些惊异的说道:“咦!他们两人不是退到秣陵去了吗?怎会来此?主公应当不会在秣陵这样的小地方战败了吧!”
周瑜笑道:“那肯定不会,定然是主公已经攻下了秣陵。樊能于麋二将带来的这群兵马,应当只是秣陵败退下来的地残兵。
高校尉你且看,他们的士卒衣甲散乱,有些人手中连兵器也未曾有。又怎能算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雄兵呢?”
周瑜的合情合理的分析,让高顺舒展开了眉头。不过却还是有些犹豫,不知是马上全军停战迎敌,先把这群残兵消灭掉好。还是只分一部分人马去迎战为好。
正在犹豫间,处在左翼的孙贲,却是呼喝一声:“管他哪里来的,让本将去会会他们!”
未等高顺答应,已经带着自己的三千士卒,向着那群来意不明的敌人迎了上去。
被他这一打断,高顺无奈的摇摇头,与周瑜对视苦笑了一下。只能指挥大军继续攻城了。
自从受堂弟孙策之命,跟着高顺来攻打牛渚之后。他却只能是做个压阵的看客,孙贲的心中是有着很大的委曲的。对于孙策的调派不满意,让他连带着埋怨上了周瑜与高顺。
“怎么说,想我孙贲也是堂堂的大汉征虏将军,孙家最亲近的亲戚!
这么多年来,从跟着叔父起本将军就南征北战,大小战斗也是打了无数回。不说战功赫赫,至少也是劳苦功高的功勋老人!
可是堂弟却把数万大军交给了一些外姓之人,虽然高顺的本事不差。可真能如自家人一般全心全意的为我孙家征战吗?
居然让我这个将军堂兄,去听从两个如此年轻的校尉级将领指挥。若是让公覆、义公他们这些老将来统领部曲,我自然无话可说。
这个孙伯符,还真是太过稚嫩了!居然相信两个比哥哥我还年轻十岁的外人,此次攻城大意之下果然吃大亏了吧!
不让我的部曲上去攻城也好,想打压我们这些老将吗?老子就另想门路立功。到时,你攻城不力,某却是阻敌有功。看你还敢在咱们这些老将面前,骄傲自满!”
事实上此次分兵出征之前,孙策并没有安排让高顺或是周瑜去领导孙贲。孙策自己是当之无愧的主公,根本不存在什么领导权的问题。
加上这次有都能独当一面的高顺与周瑜在,他也确实有些忽略了只有三千兵马的堂兄。在孙策的思维里,作战是要相互商量,配合着才能打好一场战斗。
一时疏忽之下,却是忘记了要交待三人中应当以谁为主将。而其他参谋的人,却是以为主公已经有过安排,匆忙间都是没有出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