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的人们突然发现这些匈奴人似乎也未必就有如此厉害,纷纷情绪激动高声叫了起来。
“家主!你决定吧!不论是降是拼,大傢伙都听你的吩咐!主母说的对,对这些没人性的异族贼兵,男子汉大丈夫又有何惧!最多不就是掉了脑袋留个碗大的疤吗!”
“对啊!刘老二说得好!咱们卫家的院子也算是墙高门厚,可不象那些百姓家小门小户,单薄到一脚就踢开。有咱们守着,这些狂妄的匈奴人也未必打得进来!”
“打进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射箭不如他们,还怕与他们这些罗圈腿的挫子们厮杀吗?老子可不愿做那些匈奴人的奴隶,那样憋屈的慢慢死!”
“对啊!就算是要死,那也得拉着这些匈奴贼垫背。他娘娘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老子就赚一个!谁手上的刀不比匈奴人的锋利啊!”
“对!誓死不降匈奴贼,拼死不当亡国奴!哦,是拼死不当丧家奴!”
说到最后,越来越群情激愤的家兵们几乎是众口一词,定下了这死战到底的基调。原本还有人想要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的话,也都悄悄的咽回了肚子里。
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不被匈奴人所杀,只怕反而要被淹死在这数百斗志昂扬的家兵口水里了。
第一零五章鸡犬不留
更新时间:201331323:10:04本章字数:3202
看到士气重新振作的家兵们,卫觊终于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夫人。[.guanm.]带着感谢的心情,向这个身子柔弱,性子却坚强的女人轻轻点了一下头,表达自己衷心的谢意。
“卫家没有怕死的懦夫啊!当然女人也是如此,卫家之人皆不畏死!”
一对心有默契的夫妻,只是默默的相望一眼,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对相濡以沫的夫妻来说,这一眼,已经让一切都在不言中了。而这生死之间,却最是能感到彼此心中的真情。
转眼之间,一刻时间就已过去,门外的葛尔木当然听到了府中方才宣告般的怒吼。知道再劝也是个碰壁的结果,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也不再劝告什么。
对着骑兵们挥手道:“来人!火箭准备,给老子向一侧的房顶随意漫射!将他们府中的房子都点了!记着不要射人,老子要一个个将这卫家的顽固分子,都折磨到死!
哼!卫家,卫家的人真的了不起吗?胆敢跟本将做对的人,就要有受刑到死的觉悟!”
片刻之后,无数的弓弦声弹响。密集的火箭向着卫府前后的房顶落下,顿时让卫府也变成了城中数十条烟柱之一。卫府中虽然家兵不少,面对这样特意集中的放火却是根本无能为力。
到处腾起的火头,没有现代的高压水龙,就算是打水来救火也根本来不及。
轻灵的火焰迅速的沿着屋顶扩大,和着肃杀的秋风翻捲起来。与浓重的烟尘一起,毫不留情的吞噬着卫府之中所有的木质建筑。所有能燃烧之物都在红色的火焰中渐渐化为了灰烬。
猛烈的大火,已经到了无法扑灭的地步,让府中的人只能远远的避在大火难及的空地上。不论是想要拼死,还是想要苟活下去的人们,都只能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离卫府不远的太守府中,正在察看城中情况的太守王邑,最先看到了卫家燃起的大火。
心中顿时一沉。痛骂起来:“卫府也失陷于贼手了吗?安邑何辜,为何遭此大劫啊!眭固你这奸贼,本官若是此难不死,定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就不信。朝廷能放过你这样卖国求荣的奸党!本官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知道自己的那些郡兵虽然精锐,但若是对上善射的匈奴骑兵,那根本就是一个送死的份。至于报仇的目标,王邑也就自动的瞄准了把匈奴人送来的河内郡了。
身为一郡太守的王邑,可不象卫觊还在犹豫猜疑。见惯于官场中的勾心斗角,自从知道匈奴人入城时起他就明白过来,这里面的猫腻与河内郡的那些人脱不了干係。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情况。可是王邑却知道,自己的河东却是被河内人给出卖了。卖给了这些凶残的匈奴人,不然这些匈奴人前锋又怎么可能凭着路引混入城中。
幸好太守府的防御还算是牢固,官府高大的围墙加上四角分置的箭楼。让没有攻城器械的匈奴人只能远远的围着太守府,却没有太多的办法。
先前匈奴人的几次衝击,只是让太守府前的大道上,躺下了数十具原本还嚣张的匈奴人的尸体而已。有了箭楼的掩护,太守府卫士的箭矢同样也是能要人命的利器。
攻势受挫。让原本势在必得的刘豹脸沉如水。再看到卫府燃烧起的大火,大怒道:“来人!去瞧瞧那个葛尔木怎么回事!若是未能活捉卫家人,本王就拿他顶替!”
那卫士匆匆离去。刘豹再次下令:“喊话!要是王邑再不出来投降,老子也要放火了!”
一个专门负责喊话的大嗓门的匈奴兵,拿着盾牌催马上前,开始向太守府内喊叫起来。无非就是葛尔木先前的一套。
投降者从宽,抗拒者杀光!只是除了箭楼上不时射出的利箭,被他的盾牌挡下。根本没有人想要与这个汉话也说不清楚的匈奴人,谈论什么投降之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