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孔融一脸的谨慎·献帝毫不在意的笑道:“孔融先生只管放心,这殿中诸位大臣皆是咱们自己人,岂是经过千里艰难考验的忠臣,必然不会有人泄漏这些贤才的名字!”
见献帝一再追问,有些卖弄的孔融终于也放开了防备。想想能跟着献帝出生入死的护驾回京之人,又怎么会有奸细。这所大殿之中,太监宫女都早已被赶了出去。
留下来的几位之中,就算是最年轻的钟繇也跟着献帝七八年了。不是忠心之人,又怎么可能如此跟着皇帝而不离不弃呢?何况如今献帝已经一再要求,好面子的孔融自然也就不好推託。
还有些犹豫的孔融·极快的扫视了殿中这些人一眼。却看到众人的脸上都是渐渐变换了颜色,必竟谁感觉到了自己不被他人所信任,脸上神色自然都不会好。
看到众位大臣的脸色·孔融的心中登时一惊。在他人面前,他孔融再怎么能夸夸其谈,镇定自若的说话。
却也不敢还未入朝,就将真正的朝廷元老得罪了大半。
当下心中一横:“皇上!前日臣下遇到当年的属下是仪。他如今刚刚升为了江南总督府的骑都尉。主要是帮着总督首辅别驾的张昭,处置各地的调粮与征税诸多事务。
这傢伙,如今在江南总督府里,也算是有些权力的一方主管之人了。”
众人一楞都是纷纷议论起来:“是仪?还真不曾听说过此人的名字!这世上姓是的人本也极少。若是早就听说过,谁也不会忘记的。没有什么名气啊!
不过他在总督府中做事·还是一位骑都尉·这也算是一员能掌兵的将领了。若是能将之拉拢,投效了皇上·也能给咱们提前通报些许消息。这样的人,应当也有他的用处吧!”
“当然有用了!咱们如今势单力薄·这种处于重要位置的总督府官员能投靠皇上,那当然是多多益善才是!有他们通风报信,若是江南军有任何异动,咱们就都能提前想到应对之法。
嗯,这样的人对咱们将来行事,可是十分重要。他还能为大军调来粮草,万万缺少不得!”
当年只是自己属下的一个小人物,就能让众臣一时间议论纷纷,孔融更是得意非常。
下意识的干咳几声:“咳咳!皇上,是仪字子羽,北海营陵人。当年是仪在北海时,本姓“氏”,因为被臣下嘲笑他的“氏”字是“民”字无上,故此才改姓为“是”。”
“啊!”众人看向孔融的眼光不由得有些怪异:“这个是仪看来先生关係并不好啊!那孔先生将他说出来,若是往后不能肿他拉拢过来,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终于感到孔融的话,似乎有些过于夸口。董承看了一献帝,这才陪着小心十分客气的询问道:“不知孔先生以为那是仪都尉,可会对当年在北海的小过节,心中有所顾忌呢?”
见众臣果然一脸的疑问,孔融得意洋洋的说道:“嘿嘿,诸位放心!那是仪当年在国中就是以忠恕扬名之士,决不会是忘恩负义之辈。臣下先前与他相遇之时,还不曾认出他来。
是他自己上前向臣下拜谢·当年在北海的主臣之谊,臣下这才想起他的名字!哈哈!想我北海出身的士人,深受圣人教化。那才是皆属宽宏忠义之辈呢!”
董承这才放心的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是仪都尉,还真是高风亮节之辈!”
想想也是,被上官嘲笑之下强行改了姓氏,等若是将他氏家整个家族都从当地抹去。
只怕是个有骨气的男人,都不会对这样的事轻轻放过。象是仪这样的文士还真是少见。
可是孔融说的这样有根有据·急于扩张朝廷势力的献帝君臣们,却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相信这个是仪应当是真正读透了圣贤书中精义的大贤之士。
也有人想:“或者这个是仪,他的家中正好是有着特殊的原故,需要进行全家改姓吧!”
看来献帝众人都是选择了相信,这个是仪的可以被拉拢的人物。孔融的兴致更是高涨,继续高深莫测的笑道:“其实,这是仪在江南军中只不过算是一员小官而已。哈哈!”
说到这里,孔融却是可恶的停下了话头,一脸神秘的高高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正盯着孔融的献帝反应最快,双眼一亮脱口问道:“哦·孔先生难道还有官职更大的属下,在那江南军中任职不成?这,这可真是天助我大汉皇权重兴了!”
“哈哈!”孔融干笑一声,国舅董承没有及时接上话头,反而让皇上抢了先。这让状态正好的孔融,感觉错失了更多卖弄自己本钱的的机会,有些悻悻然的扫了董承一眼。
却不敢再耽搁下去:“臣下启禀皇上,臣下在与是仪交谈之时,还听说臣下任北海太守时任命的功曹孙邵,如今亦在总督府中任职。孙邵此人·实有廊庙之才也!”
“孙邵?莫非孙长绪?新任的总督府长史?”
原本只是在一旁静静倾听的钟繇,突然惊讶的叫出声来!“自张昭长史升为总督府别驾之后,江南总督就特别提议·让年纪尚轻的长绪,接替了总督府长史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