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以为城主很弱。」叶曼曼道,「抱歉,现在的我没有第二个能倾诉这些事情的人了。」
「但说无妨。」
「后来我发现,城主很强,强到超乎想像。」叶曼曼的眼中渐渐浮现出欣赏与依恋,「我从未想过有人能够这般潇洒,以那般姿态将事情搅出风浪。」
「听起来不像夸奖。」
「我是真心实意的欣赏。」叶曼曼嘆道,「老实说,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很碍眼。」
「哦?」
「你会抢过很多表现的机会。」叶曼曼道,「城主也乐于让出这些机会。他很相信你,又很在意你。这样弄得城主像是观众,而你是主演。」
华星阑嘴角扬起,「再多说些。」
「啊?」
叶曼曼说完,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那些话,虽然是在说她自己的主观看法,但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捧华星阑!
「不对,不是这样!」叶曼曼有些小激动,「你不应该喧宾夺主!」
这是叶曼曼从三人同行开始后一直有的想法。
在只有她与殷和玉的时候,负责引导方向的是殷和玉,她一直处于惊讶和震撼之中,满心满眼都是期待殷和玉接下来的表现。但是从华星阑出现后,事情就变味了。
城主开始退居后方,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指派华星阑行动。而且自己完全失去了节奏。虽然和华星阑成功潜入了沧澜商会分会,但是城主却亲自和华星阑潜入安水城城主府。
就好像,那两个人才是更合拍的,被丢下的只有她。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你不该剥夺城主绽放光芒的机会!」她认真质问着眼前人。「他值得所有的讚扬。」
这么一番谈话下来,华星阑大概明白了叶曼曼的心态。
崇拜,仰望,就像是信徒在看她的神。
但,常言道,憧憬是距离了解最遥远的距离。她因为崇拜而喜欢上殷和玉,那么她必然会忽略掉许多细节。
「所以你的想法是,我应该事事让城主一马当先,我在后方打辅助?」华星阑道,「要让所有人知道城主是个了不起的强者?」
「不然呢?」
「呵。」华星阑摇摇头。
段位不够啊,少女。
「你笑什么?」叶曼曼咬牙。她有预感,自己说不过眼前这个男人。
「你希望看到城主绽放光芒,但是你有考虑过他自己的想法吗?」华星阑道,「你必须承认一件事,城主很弱。」
「那又如何,城主……」
「城主掌握了奇妙的铭文术法,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攻击手段。」华星阑轻道,「所以你认为这份强大可以弥补他的脆弱是吧?」
「这……」
「可是这不能等同。」华星阑道,「战斗可不是简单地做加减法。城主拥有强大的武器,但他的弱点也十分巨大。一旦被有意针对,那他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他还有成长空间,但现在的城主很弱。」
「城主并不是什么事都要亲历而为的性格,他很擅长将任务派给专业的人,因此他的身边聚集了各种各样的高手。」华星阑道,「说白了,他很擅长使唤人。你觉得这样的城主,会喜欢亲自处理所有的事情,出尽所有的风头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城主能处于所有人的保护之中,不受一点伤害。但城主不喜欢太过被动的处境,他选择让自己变强,以成为别人的助力。」华星阑道,「我应该协助他的,是这一点。」
华星阑看殷和玉看得非常透,透彻到让叶曼曼有些难以相信,「你……你这样信誓旦旦地下结论,可你又不是城主大人本人,我如何相信?」
「你不必信我。」华星阑轻笑,「我的看法来自于我长期对城主的观察,是我主观看法,和你信不信关係不大。」
「我想保护脆弱的城主,而你希望城主强势碾压一切,这是你我之间的区别。」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其实华星阑也并不想把事情说得这么直白。但是情敌的质问都跳脸了,他不回敬一下都显得不太礼貌了。
不远处的高楼,殷和玉默默放下手中的法器,丢到一边。
那法宝看起来像是连在一起的双筒,看起来就像是现代的望远镜——功能上也差不多。
得了缠心木,殷和玉体内的灵力更加强韧,许久不曾製造法器了,他便琢磨整点新玩意。
比如说,望远镜?
说做就做,殷和玉让沧澜商会的人给自己备齐了材料,整理好大概造型作为半成品,然后在其中融入自己的铭文法术。
因为望远镜功能单一,所以想要仿製出类似的样子并不难,很快殷和玉便做了出来。
新品研发完成,殷和玉这个製作者,自然成了第一个试用者。
他打开窗,拿望远镜极目远眺,想看清远处的风景,但意外发现了庭院里坐着聊天的两人。
虽然内心告诉自己,他们的接触交流与自己都无关,但是殷和玉还是忍不住把视线停在了那边。
他们似乎在交流,有说有笑的。
华星阑平日里有这么多话吗?叶曼曼为什么那么激动?他们在谈什么?
虽然没什么亲昵的举动,但没法得知他们具体聊天内容的殷和玉还是觉得内心有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