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手术室外,就看见了岑洛不停抽泣的一幕。
秦染赶忙跑过去扶住她,环着她的肩膀,抱着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别哭了。」
岑洛听到秦染的声音,将头埋进了她的肩膀,听到她那句别哭了,哭得更狠了。
秦染心疼又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地轻轻拍打她的背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一句会没事的。
许风晚在一旁也看得心疼,眼神不停在岑洛和急救室之间打转。
「小染……」岑洛吸了吸鼻,从秦染的肩膀抬头,问她,「她会不会像小溪一样,会不会就……」
剩下的话岑洛还未说出口,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秦染从来没有见过哭得这么凶的岑洛,以前岑洛难过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偷偷躲起来,不让她们发现。
此时的岑洛眼睛都肿了。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这里可是云城医院,简慕会没事的,别哭了。」
「她流了好多好多血,」岑洛茫然地抬头,将染满简慕血的手掌给她看,「真的好多好多血,我好害怕,好害怕她像小溪一样突然就离开了。」
秦染知道,小溪的去世本就是她的心魔,现在再加上这般衝击,以往压抑的悲伤在此刻全都爆发了。
秦染不敢想,如果简慕真出了什么意外,岑洛该多伤心。
恢復记忆后的岑洛又该多难过。
「我就是个灾星,她们都因为我受伤。」
「不是的岑洛,你清醒一点,这都是意外,不要这样。」
秦染听见岑洛的自我抱怨,眼眶湿润,抹了抹眼睛,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岑洛。
许风晚也难过,但是她现在只能期盼简慕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
过了许久,手术中的灯总算熄了。
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才和几人冷静道:「幸好没伤到内臟,也送来及时,好好休养几个月就没事了。」
岑洛见着躺在手术推车上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简慕时,才鬆了口气。
简慕被护士送进了病房。
岑洛三人紧紧跟在身后。
「病人二十四小时内会醒,你们谁照顾她?」护士一边问着这话一边给她打着点滴。
「我。」岑洛想着不想地出声。
因她受伤,自然也应该由她来负责。
护士瞧了一眼岑洛,见她哭得这么惨,眼睛都肿了,便问道:「你是她女朋友吗?」
岑洛张了张嘴,最后才解释道:「她因为我受伤。」
秦染见岑洛说这话的时候又有些哽咽了,便急忙说:「护士,她要紧吗?」
「没事了,没伤到要害,十天就可以拆线了,再休养两个月就可以了。」
护士收拾了一下放在床头柜上已经用过的医用工具,瞧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简慕,思索了几秒,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她这么眼熟呢?」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岑洛的目光一直放在简慕身上,而秦染和许风晚也在担忧简慕。
毕竟是为了岑洛而受伤,两人此刻也没有时间去计较以前的恩怨。
只希望她能早点醒来。
这样岑洛也就不会再哭了。
护士离开的那一秒钟,岑洛的眼眶又红了。
她没办法忘记当时的场景。
简慕叫她跑叫她别害怕,甚至为了阻拦那个人,在受伤后拼尽最后的力气也要制服他。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染瞧见岑洛的目光一直盯着简慕,眼睛里的泪水越蓄越多,知道现在得找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洛,你通知简慕的家人了吗?」
岑洛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许风晚的反问:「你问她?」
秦染不想和许风晚说话,但听到她的反问声时,秦染才想起来,现在的岑洛对简慕的了解可能还没有她们两人多。
秦染这才发现自己找的这个话题有多不合时宜。
场面安静了两秒,随后秦染又道:
「她手机上应该有家人的电话吧?」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很重,像是为了不吵醒简慕似的,三人说的声音都很轻。
虽然翻别人手机的行为很不礼貌,但毕竟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应该告诉她家人才对。
他们来了之后,要打要骂,岑洛都接受。
手机被护士放在了床头柜上,秦染离得近便主动将手机递给了岑洛。
刚将手机递出去,秦染突然反应过来,简慕的家人只在电视上见过,不知道私下性格如何。
现在简慕因为岑洛受伤,她的家人会不会因此怪岑洛?会不会伤害岑洛?
秦染不是不感谢简慕,而是岑洛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愧疚能够将一个人压垮,任打任骂。
「要不然,等明天情况好点了再打吧?」许风晚似乎也想到了这点,问道。
岑洛却摇了摇头,点亮了简慕的屏幕。
手机屏保是一张简单的风景照,设置了锁屏密码。
岑洛手指在屏幕前停留了几秒,随后抿了抿唇,回想着简慕那天和她说过的电脑密码。
从正式认识到毕业那一夜。
但连续试了四个密码却都不是。
鬼事神差的,岑洛想到了什么,最后试了19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