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床上去吧,我来帮你。」
简慕望了一眼岑洛手中的医用洗头器这才明白,方才岑洛是去借东西去了。
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在此刻突然好转了,乖巧地躺在病床上,感受着岑洛的手指将枕头从她脑袋下抽离,在她脖颈之间放上毛巾防水浸湿,又将洗头器放在她的头下。
一步步动作熟练又温柔。
倏然,岑洛顿了顿动作,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我在哪做过这事儿。」
这样的熟悉感,岑洛之前在看专业书和厨房日记的时候有过。
简慕原以为是护士交代过岑洛,或者是步骤太过简单,所以岑洛很容易就上手了。
岑洛拍了拍脑袋,方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雪白的病房,窗外树枝上一排排的麻雀。
简慕没听见岑洛的声音,便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却又被岑洛给按了回来。
「别动啊。」
岑洛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简慕不知不觉间有了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到简慕再睁眼时,发现原本微微亮的天,此时已经升起了太阳。
「醒了?」岑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刚回完一条信息就看见简慕睁眼了,便起身走到她身旁。
简慕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又听见岑洛说:「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
方才帮她洗头髮时岑洛就已经发现了,刚想询问她,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见她睡得香,岑洛便没有打扰她,而是拿了毛巾细细地帮她擦拭着头髮。
睡着时候的简慕比醒着的她可爱多了,长长的睫毛打在眼睑下方,浓密又根根分明,眼角处的泪痣平添几分清冷,许是前两天失血的原因,脸上的肌肤白得发光,嘴唇也很好看即便失血却也没影响她的唇色。
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一般,眼珠子一直转个不停,眼窝处的乌青色也十分明显,不过没有影响到她的颜值。
岑洛简简单单地欣赏了一下简慕的脸,甚至趁她睡着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她的泪痣。
据说,有泪痣的人容易哭也喜欢哭。
岑洛一边思索着简慕是不是这样的人,一边帮简慕擦拭头髮,原本以为自己算不上温柔的动作一定会将她吵醒。
但是没想到,三个小时过去了,简慕才悠悠转醒。
刚睡醒的简慕有些迷糊,过了许久眼神才聚焦在岑洛身上。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岑洛被她盯得有些不适,出声问道。
简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头髮已经干了,便猜到是岑洛帮她擦拭干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我说梦话了吗?」简慕问道。
「说了啊,」岑洛将工具收好,放回推车上,随意回答道,「你说不要丢下你。你这是做噩梦了吗?」
简慕怔了一秒,似乎没想到岑洛会将这话直接说出来。
「嗯。」
简慕移开了视线,偏了偏头。
「梦到谁了啊?」
岑洛望着简慕,认真问着。
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好奇。
但简慕知道,或许她这更像是在验收她昨晚那一番话的成果。
知道她想听的话是什么,简慕心底苦涩,扯了扯嘴角,轻声回答她:「梦到妈妈了。」
这也不算是在骗岑洛,因为她的妈妈在梦中确实有短暂出现过。
「那挺好的,」岑洛将毛巾整理好,然后又道,「梦都是相反的,你妈妈肯定没有丢下过你,你看她还入梦来看你了。」
简慕嗯了一声,微微闭上了眼睛,温声说道:「我有点困,想睡觉。」
「不吃早饭了吗?」
「嗯。」
也许是刚刚做完噩梦醒来,心情有些不好,又或者是……
岑洛推着推车走到门口开门之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已经侧过身子的简慕。
知道和不知道,并不能改变什么。
奇怪的是,明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进行,但,岑洛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鬆。
甚至有一丝沉重。
她只是想和简慕以朋友相处,她知恩会回报,但绝对不是以感情的方式。
是她过分了吗?又或者她应该装作不知道。
直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简慕才重新翻了个身,此时的她已经毫无睡意,只望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如你所说梦境都是相反的,那我希望它真的会发生。
我可以失落难过任你折磨,只要,你不离开我。
后来几天,秦染和许风晚都过来和岑洛换班看护简慕。
除了她们几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出现在病房过,后来简慕告诉她们,她并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警察局的人来过几次,一次录口供了解当时情形,一次则是通知她们犯人已经被逮捕归案,顺便还逮出了他们身后的团伙组织,感谢她们对案件做出的贡献。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虽然坏人已经被抓了,但那里安保措施也太差了,万一还有心思歹毒的人怎么办?」
从事发后的第二天开始,秦染就便劝说她换个地方住,后来知道简慕住在她隔壁之后,秦染更是极力劝说。
虽然简慕改变了很多不假,但秦染还是觉得简慕的性子不适合做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