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蹲下身,一根一根的拨开程闻濯的手指,「弟弟?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两字。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程家施舍的一条狗么?」
程湛的视线故意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看看你现在,摇尾乞怜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
程湛退开两步,面色倏冷:「你要保盛哲,可以,拿你的股份来换。」
程湛不愿再待下去,更不远见到眼前这人。
他快步离开花园,背后的程闻濯仍在丧心病狂的大吼大叫。
「程湛!我不会认输的!你给我等着瞧!」
「就算没你!盛哲也不会输!」
……
林衍见洛棋笙等在那里,主动的先一步离开。
程湛来到洛棋笙身边,洛棋笙拉住这人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程湛跟着洛棋笙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再也听不见程闻濯发疯的狂吠。
电梯直达酒店五楼,这里有一间自助式的冰淇淋小屋。门口摆着两隻巨大的圣代装饰。里面是一排排的步入式冰柜。
冰柜里面放着各种口味的冰淇淋,有常见的香草、草莓、抹茶、巧克力等等,还有稀奇古怪的香菜、辣椒、咸蛋黄……
「想吃哪个?」洛棋笙拉着程湛走进一排冰柜。
「啧啧,竟然有个这么好的地方。」程湛一手拿着纸杯,一手拿勺,舀了一大勺的香草。
洛棋笙用小勺子舀了一点:「加点辣椒?」
「不要,肯定很难吃。」程湛连声拒绝。
「试试。」洛棋笙把勺子伸到他的嘴边,「不好吃,我吃。」
程湛拧着眉,舔了一下。果然,一股刺激的辣味直衝鼻腔:「咳咳……难吃。」
程湛赶紧吃了一大口香草,这才缓过来。
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程湛各种口味的舀了一大杯,吃的心满意足。
「洛棋笙,你让我抱一下,有点冷。」
」程湛把空杯子往垃圾桶里一扔,一头扎紧洛棋笙的怀里。他发现自己尽顾着吃,忘记这里冰柜的温度了。
低温,让他肩背的旧伤有点泛痛。
洛棋笙用力搂紧他:「先出去。」
「……」
「学长?」
程湛就这么趴在洛棋笙的怀里,没什么动静了。
「学长?」洛棋笙又喊了他一遍。
「这样就好。」
洛棋笙只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听不出是笑,还是嘆气:「程闻濯竟然会有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的一天。平时的嚣张,狂妄,好像都不是他做的。人什么时候可以这么无耻了?」
「不是很像程北山?有事你是他爸,没事他是你爹。」洛棋笙嘴一溜,把沈明朔的人生哲理搬出来了。
程湛抬起头:「一家子还真都是这样。」
冰柜里,凉白的灯光落在洛棋笙的那颗耳钉上面,程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洛棋笙握住他的手:「有你这么好的哥哥,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程湛:「我很好?」
洛棋笙:「很好。」
「那只是在你眼里。」
「我眼光一向很高。」
「原来你是想自夸。」
「学长来夸我一下。」
洛棋笙手掌下滑,无形中,抚摸上程湛的侧腰,在那里捏了两下。
程湛:「……是是是,小学弟,你眼光最好了。看上我。」
——
回到宴会厅后,两人继续忙着招呼其他客人,程湛当晚的微信加了不少的人。
等忙停回到别墅,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多。
「喵!」
程湛他们刚一进门,被冷落整整一天沙布列气势汹汹的杀到他们面前,把一隻空了的猫碗用爪子一推,「哐哐哐」的推到他们面前。
程湛和洛棋笙面面相觑。
两人早上走得匆忙,忘记给喵主子放粮了。
「是铲屎官的错。」
程湛抱起沙布列,拼命给他顺毛。
洛棋笙心领神会,从厨房里倒了一碗猫粮过来,两个大男人蹲在地上,盯着一隻猫吃粮。
沙布列「吧唧吧唧」发出巨大的咀嚼声,一条尾巴搭在洛棋笙的脚背上甩来。
洛棋笙摸了两下它的尾巴,看着程湛,喉结上下滚动了:「学长。」
「怎么?」
程湛正在把掉出碗里的猫粮捡回去,没有注意到洛棋笙的眼神,就和他们进门时候,沙布列的一模一样。
那样如饥似渴。
「我饿了。」洛棋笙道。
程湛理所当然问:「刚才晚宴没吃饱?」
洛棋笙又说了一遍:「阿湛,我饿了。」
程湛一激灵,反应过来,手指一抖,差点碰翻了沙布列的猫碗。
程湛耳廓渐渐发红,羞涩的躲开洛棋笙的目光,声音很轻:「先去洗澡。」
洛棋笙像是吃足猫粮的懒猫,高兴得起身,拽起程湛:「好,一起洗。」
程湛被他带上楼:「我是说你先去洗……我还要洗猫碗。」
「明天洗。」
「……」
「我快饿死了。」
「……」
「嗡嗡嗡……」
洛棋笙刚刚拉着程湛走到二楼,程湛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洛棋笙脸色都不好了。
哪个不知趣的,半夜三更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