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倾接过来放到桌上,说了声:「谢谢叔。」
她说完,又双手撑着下巴,继续一阵唉声嘆气。
她怎么才能跟江云卷再次提离婚呢?
江云卷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说什么,既然她们彼此深爱着,她肯定就舍不得和她离婚这种话来。
太噁心了!
这女的怎么一失忆,人设就开始各种崩?
以前那个高冷人设的霸总到底去哪里了?
难不成这女的真的被人魂穿了?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嘆气:「唉——」
想离婚怎么就这么难啊。
「夫人……」老管家欲言又止:「江总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闻倾应付的点点头:「哦。」
老管家沉默了会儿,又说:「其实江总出事前,帮您约了杨医生,甚至还让杨医生牵线搭桥,找了国外其他心理专家过来,给您看脑子,那些权威的专家们一早就在等江总的电话,可江总现在出事儿了,就什么都忘了。」
闻倾抬起头来,问他:「叔,你知道吗,江云卷在失忆前一直怀疑我有病。」
老管家点点头:「嗯……」
闻倾无奈的问他:「可您看我这副能吃能睡的样子,像是有病吗?」
老管家眯起眼来,仔细的看了看她,说:「那个,夫人,我说一句不见外的话,您别介意。」
闻倾点头:「我发誓不介意,您说吧。」
老管家深深嘆了口气:「我觉得,您和江总,最近都挺不正常的。」
闻倾:「……」
那您还是和我见外点儿吧,大家君子之交淡如水啊……
「不过,」老管家又说:「江总她以前每逢加班到了深夜,都会给您打一个电话,问您今天二胡拉的怎么样,夫人,江总她心里确实是有你的。」
闻倾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她心里的确有我,每次不到大晚上两点以后,她绝对不找我,可真是关心死我了呢~」
老管家:「……」
江云卷可真是个死变态,她现在都记得以前一到了夜里,这个死变态就跟她打电话。
打来了电话也不说几句,就问她今天二胡拉的怎么样,唢吶学的还好吗,她就算有时候跟江云卷说,她今天特别累了,想要休息了,江云卷就回復她一个:哦。
然后,江云卷说完了哦,也不挂断,就那么沉默着。
她也不好意思先挂。
回回都这样,次次都这样!
次数多了,她也就干脆不接了。可江云卷又坚持不懈的打过来,打过来又是半棍子闷不出来一个屁,继续「嗯嗯哦哦」的回覆她,要么就是继续沉默大半天不说话。
她就想问,这样的人,到底天下间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她也没指望着江云卷能给她讲段子逗她开心,但是拜託大姐,您跟我打电话,一句话都不说,搁正常人谁能受得了?
江云卷大学的时候,个人兴趣竟然是研究化学,以及机械,还有电脑程式……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工科女的浪漫吧。
我给你打电话,但我不说话,通过沉默向你展示我的温柔。
呵呵。
老管家干咳了一声,试图解释:「或许是江总白天在公司太忙了,可后来她跟您打电话就再也没打通过,江总还让我去查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闻倾一瞬间表情狰狞:「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打扰我睡觉的人了,简直禽兽不如!」
老管家:「……」
闻倾点点头,看着他问:「所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一到晚上就关机了吧?」
老管家:「……」
江云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闻倾正在和老管家正说着话,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见她进来,老管家一瞬间双手垂在腹前,退开两步,喊了声:「江总。」
江云卷点了下头,转而去看闻倾,但闻倾却连头也不抬,继续双手撑着下巴唉声嘆气。
「闻倾。」
江云卷皱了皱眉,喊了她一声。
闻倾抬起头来白了她一眼:「干嘛!」
江云卷深吸一口气:「闻倾,你刚和管家说什么呢?」
闻倾美人嘆气:「唉,没说什么,就是想起了我们从前相爱的美好时光,一时间有些伤感。」
老管家忽然:「???」
夫人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云卷挑了挑眉头,在她身边坐下来,歪头好奇的看着她问:「那你想起什么来了?」
闻倾想了想,深情的念出了一句小说中经常出现的装逼台词:「我想到了我们的从前……」
江云卷皱眉:「从前?」
闻倾嘆气:「是啊,从前。」
江云卷顿了顿,问她:「以前我们……还发生过什么吗?」
闻倾一瞬间点头:「当然,以前你跟我打电话,总是甜言蜜语说尽,『小宝贝』『亲爱的』『达令』这种亲密的称呼张口就来,可是现在自从你失忆了,你就再也没喊过亲爱的,我就忽然很难过,想哭的那种难过……」
江云卷已经把健身时候穿的运动装换了,换了一身浅蓝色的宽鬆家居服,但就算她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也是板板正正,挺胸收腹,和闻倾那副懒散的摊在沙发上的样子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听了闻倾的话,江云卷显然十分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