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京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怎么帮她?我能帮她吗?」
「你……或许可以。」北舟声音微弱,「但现在能帮她的,还是我……」
拾京点头:「对,你身体要是好起来,她就不会这么愁了。你的药,都不管用吗?」
北舟无力地笑了笑。
「不管用,是时候……停药了。」
「你换药试试看?」
北舟点头:「会的……我今日会去同他们说,确实该停了。」
他慢慢换了个姿势,抚着女儿,问拾京:「是不是,我也需要祝福你?」
「你知道?」
「你问我妻子要了祝福,刚刚有人告诉我了。」北舟轻笑着嘆了口气,「拾京,要和南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她很开心。」
「谢谢,北舟,你也要好好的。」
北舟闭上眼,不置可否地弯了下嘴角,未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二更晚上七点左右。
谢谢大家的份子钱和车票……咳,车技是不是还不错?
改了下错别字
☆、第56章 婚和爱不是一回事
火铳製造办门口,傅居蹲着, 叼着根野草, 仰着脖子望着天, 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尽的惆怅。
听到街角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后,他慢慢转过脸,看着拾京走近。
拾京去过王府见过北舟后, 没有刚出门时那么开心,懒懒抬起手给傅居打了个招呼,走过来。
傅居吐掉野草, 正要说话,听到有人叫江公子。
拾京一点反应都没, 还是傅居抬起手指了指小跑来的人, 说道:「找你的,去问问什么事。」
听人称呼自己江公子, 拾京总觉得彆扭。
但之前拜祭认干娘, 确实也是自己同意的。
其实,直到现在, 拾京也不知道为什么拜昭王为师,必须要认江蕊这个干娘。
喊他的是刑部的官员, 说是张河山的案子结了,他掏出个案宗给拾京看了, 拾京问:「他人呢?」
「偷盗罪,五十两数目不少了,案子和人都已转至州县, 昨晚定下后就启程押送走了。」
「他女儿呢?」
「带着呢,放心放心,都有人照料。」
拾京又看了眼判决:「苦役三年?」
「是。」
「那……我那张银票?」
「还余二十三两。」官员说完,又补充道,「张河山花掉的二十七两,我们已经追不回来了。」
拾京虽然添了一个江姓,但平日里大家都是称呼他名字,这个刑部官员比较实在,一口一个江公子,叫的拾京又彆扭起来,把案宗还给他,说道:「谢谢……那,二十三两我去哪拿?」
官员说:「张河山剩下的银两,包括一些碎银,能用的物件,我们都查封扣押清点了,估计今晚就能送到您府上去。」
「多谢。」
拾京返回製造办,傅居倚在门口双手抱胸,也不知是讽是愁,说道:「……二十三两,你就为了这二十三两,骗我要去听我娘的公讲,在皇上面前大闹……你吃什么长大的?脑袋是跟常人的不一样吗?值得吗?你可知,换了别人,昨天闹那么一出,都得打回原籍服苦役去。」
「可本就是他错。做错了事就要清还,值不值得,我自己说的算。」
傅居嘆息一声,招手让他跟自己进去。
「我有话跟你说,你来。」
两个人走到製造办后院,傅居找了一处僻静地,让拾京坐下来。
拾京依言坐下来,却不听傅居说话,他抬起头,发现傅居抱着胸,耷拉着肩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看。
拾京在他的沉默中,哦了一声:「你是想说,你,还有那个陆泽安的婚事是不是没戏了?」
傅居撇了下嘴角,一脸不高兴,回答:「我委屈。」
「南柳又不喜欢你,不跟你成婚,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傅居说:「我委屈,而且你……你先别高兴。我这是在等消息。」
「什么消息?」
「今后,是我要养着你,还是陆泽安要养着你。」傅居说道,「但根据我爹昨晚的反应来看,可能是我要养你……」
「你们早没戏了。」拾京直截了当说了出来,「我跟南柳昨晚成婚了!昨晚,这事已经定了。」
傅居苦笑:「所以,这就是我委屈的原因。我跟你说,你们苍族那套根本不管用,你再怎么想,那也是你自己想的,按我们这里的规律来,你昨晚连私定终身都算不上。也就是公主在大婚前先有了外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变。你的什么誓约还是定情之类的,统统都是儿戏。」
这话听起来很是扎心,拾京皱眉思考了好久,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她还是要大婚?但不是和我?」
傅居点头:「而且会更快,估计今天就要下旨。」
「为什么?」
「为什么?昨天皇上都要气疯了,你俩躲侯府不管天不管地的恩爱,我爹跟陆泽安他娘急的连夜进宫请奏,事情到了这一步,能做的就是儘快表态请婚旨,这样才好公开给你安排个去处,平息昨日公主搅起的风波。」
「去处?」
「对。外子如外室,大家心知肚明但不能上檯面。养外子就得偷着养,这样一来,外子死了还是伤了,激不起半点水花,无人在乎也无人知晓,即便是公主,想防都防不住。所以,昨天公主那一跪,整个十三州就都知道了,她是想立个原本只配当外子的无籍之人当王君。但这事肯定没戏,她自己也知道,她这么行事,就是为了把你这个外子摆到檯面上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得好好活着,这节骨眼死了或者病了,不管是何原因,都得算到皇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