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柳红着眼眶,问道:「然后,你们说他身份配不上做我的王君?」
柳帝君轻轻嘆息:「南柳,认回他,你母亲怎么办?她是靠昭王给她的传位诏当的皇帝,百姓眼里,她的名正言顺,都来自那张纸。可你知道那是谁写的……」
「真的呢?」
柳帝君轻轻摇了摇头:「我们一直在小心翻找昭阳宫,但并未找到。」
南柳突然发问:「父君,你说实话,有没有真的?」
柳帝君发愣了许久,轻轻说道:「谁知道呢……这么多年找不到,或许,他可能真的没写过传位诏……」
南柳欲要往外走,柳帝君叫住她:「南柳!不要去逼你母亲了……别去了,你让她歇歇吧,南柳,等你有了孩子就会明白,哪怕所有人都不信她,说她无情无义篡位□□,这些她都能扛,但被儿女质疑,最是锥心……」
柳帝君见她停步,微鬆口气:「不要让你母亲二十多年的辛苦白费……能撑到今天,很不容易了……」
过了好久,南柳艰难发声:「我知道……我不去找她,我回了。」
《潭中鬼》在云州闹得沸沸扬扬,这些天,墨玉潭边多了好多暗哨。
他们按照密旨,不公开驻守增兵,只暗中盯着墨玉潭的情况,等待神风教或者旧党上钩。
不得不说,一口茶的《潭中鬼》抛出了一个不错的饵,不知神风教教内如何传此消息的,总之,《潭中鬼》到凉州境外转了唱了一圈回来之后,流言就变成了:延熹帝传位给昭王的诏书在墨玉潭。
然而,流言最盛之时,拾京和傅居却困于苍族深林,半点不知情。
那天拾京从延半江住处回製造办之后,依照约定带着傅居摸到了玉带林深处,苍族的现居地。
不想,那晚,大母去世。
运气不好的拾京坐实了邪魔化身的说法,被扣在了苍族,跟傅居关在一起。
两人相对无言。
傅居:「你来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这么不受族人待见?」
拾京:「闭嘴,不想听你说话。」
傅居不依不饶:「要我说,你就应该反抗,火铳背着是摆设吗?」
拾京没好气道:「没弹药。」
傅居:「跑不会吗?」
拾京惜命道:「会被箭射穿的。」
傅居听着外面持续了十天之久的争论,说道:「……我看你早晚也是被烧死的。」
「再说吧。」拾京道,「大母的武葬还要一天,忙完她之后才顾得上我。」
「你倒是想办法啊!」
「我想着呢,你快闭嘴吧!」拾京忍无可忍。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今天码的慢了。
第二更晚上九点左右吧。今天有作业,所以可能会晚一点。
么么哒。
☆、第70章 云州风起
不管怎样, 惜命的拾京和一脸无辜被『邪魔』牵扯的傅居, 开始了坐牢生活。
实话说,诸多不便。
拾京适应的了,傅公子却适应不得。
傅起和梁修远虽未娇生惯养独子,傅居自己对日常生活没有过多要求, 但他好歹是京城来的正经公子哥。
天为盖地为床,他可以忍,一日三餐糙米饭小竹笋, 也还凑合, 但林子深处多蛇多虫,他就忍不了了。
傅居后悔了,他后悔在外头时没好好揍拾京一顿。
在拾京第一百零八次捏起从泥土和竹牢的缝隙中钻进来小花蛇,笑眯眯凑过来, 非要他给蛇打招呼时,傅居崩溃了。
拾京见他拽着头髮大叫,终于舒了口气, 把之前挨的鸡毛掸子之仇单方面一笔勾销, 也不再想有没有结下新仇, 把那条小花蛇团成一个球, 扔了出去。
傅居贴在竹牢一角大口喘气, 看向拾京的眼神, 有种此仇不共戴天的意思。
拾京淡淡说道:「你看,你不行的。溪清从床褥下掏出蛇,就你手腕粗细的, 直接捏七寸掐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会大喊大叫,哭着喊娘。」
傅公子自尊心不容打击,抹了把冷汗加热汗,极力平復心情,说道:「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他表情坚定,还自带痴迷。
拾京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溪清哪里有能吸引他的地方,他看着傅居好像要起誓的那种表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怔了好久,说道:「她要做族长了。」
溪清要正式成为苍族的族长了,今天过后,苍族就有新的族长。
这也是拾京不着急的原因,他死不了,溪清不会让他死。
拾京又说:「成为族长后,她就要为苍族活,她不会为了接受你的喜欢抛弃族人。」
「我知道啊,我没让她抛弃。」傅居说道,「我喜欢她,关你何事?一直东劝西说的,我的喜欢不会带给她任何困扰,我只等着机会,跟她说句喜欢,如果她乐意,我以身想陪,仅此而已。」
拾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把手伸出去,拔竹牢门口的草玩。
「你们苍族男人,不都不在乎这些吗?」傅居笑了一下,目光落在竹牢外,慢慢说道,「爱\\欲本就发自心,若无利益牵扯,彼此维持不了多久。我觉得,你们族人这种才是正常的。我喜欢她,一眼钟情,很想做一次苍族男子,爱过,欢乐过,情褪了就离开,不许婚。」
傅公子如此有聊兴,拾京不听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