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柳走了两步,没听到熟悉的银饰碰撞声,这才发现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我送你的东西呢?」
拾京盯着南柳脖子上的锁心环,没敢说话。
「等等……我写上名字的髮带哪去了?」
拾京转身,背对着她,沉默不语。
「躲也没用!」
南柳把他转过来:「哪去了?」
「……收走了。」
「谁收的?」
「……族里的人……他们怕我跟傅居跑,把我们身上的东西都收走了。」
其实还把衣带都给抽了。
傅居当时吓得要死,以为自己要被非礼了。
总之,他们是散衣散发的在竹牢里同待了十多天。
这些,拾京没敢跟南柳说,只交待了一部分:「包括那条髮带……」
拾京交待完,观察着南柳的脸色,小心翼翼加了句:「你可以重新送……吗?」
南柳阴森笑道:「我不!」
她拉着拾京,迈开大步,走出製造办,跨上马,扬起马鞭宣布:「我男人的东西怎么被拿走,我就怎么拿回来,吐也要给我吐回来,一样也不能少!」
傅居气若游丝的从製造办探出头,一脸迷茫道:「谁说公主来了?」
众人静默一片。
南柳斜眼看着他。
傅公子也是衣冠不整迷迷糊糊的样子。
南柳觉得,云州製造办的风水好像有点问题……
傅居见到南柳,开口就是:「殿下!!苍族迁族的事,刻不容缓!你等臣写个万言安置书,臣有个想法,臣提议殿下可以……」
南柳无奈摇头,一甩马鞭,绝尘而去。
傅居识时务的闭嘴,摇摇晃晃追上要跟队伍一起走的拾京:「她来干什么?」
拾京道:「傅居,你能老老实实待在製造办喝药吗?」
「既然神风教昨天能出现在玉带林,想来是有大动作了……」傅居搓着下巴想,「我觉得,应该再去一趟苍族。」
拾京皱眉:「什么?」
傅居道:「要么趁此机会迁族,让我朝军驻扎防守玉带林,要么就联合苍族防守,如果神风教要来云州,玉带林和哈什山绕不过去的,苍族必是第一线。南柳需要一个人去和苍族商议,你不行,你进去他们就恨红眼,所以,一定是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没二更了。
我调整下作息时间,写个作业。
明天还是12点。
以及,猫来了。再说傅居和拾京的CP,猫爪子就控制不住了:嗷嗷嗷!
☆、第74章 恰好半两
南柳把军队的事交接完毕,拾京这边也基本明白了近日的流言到底指的是什么。
「都是你那潭子炸的。」
傅居一路很不淡定的听完《潭中鬼》后, 得出如此结论。
拾京那日回製造办之前, 石堆周围都检查了一遍, 而且还有京翼卫留守。
京翼卫不可能把此事说出去, 拾京是谁,京翼卫来之前就知道,要说早说了。
拾京说:「延半江。」
想不明白的傅居问他:「什么意思?」
拾京想起, 自己去见延半江时, 她正在写曲子。
她看了阿爸的那块琴板,她知道。
「傅居, 曲子里唱的这些……只靠想能想出来吗?」
傅居悄声回道:「写曲子的人应该是知情人。听说是之前写《火神佑》的那位一口茶,若我猜的没错, 这人肯定是前朝旧党, 朝中官员,起码四品以上。」
京中四品以上官员, 有资格入朝参政。
如果是京中小官, 从未进过昭阳宫,只凭道听途说,不会写这么详细的。
拾京问:「一块琴板……能让她看出这么多?」
傅居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来:「你认识一口茶?你把琴板给他看了?」
「延半江。」
拾京纠正他:「是延半江。我去给她送酒的时候,她看到了琴板。我当时问过她, 因为你好像就是看到琴板一下子就知道的。那块琴板很特殊?」
傅居:「非常。上面的云中两个字, 是延熹帝写的。」
拾京又问:「其他人看不出来,非得四品官以上才能看出吗?」
「其他的应该不知道。」傅居说,「就是四品官以上, 也不一定都知道。关係分亲疏远近,有些帝王轶事,也只有身边亲密的那些人才知道,书伴,同窗,近臣……」
拾京:「延半江什么来历?」
「延半江?江洋大盗,漕帮军事,前朝旧党,神风教智囊,不满新政的天才……我爹恨的牙根痒的对手。」
「……四品官以上?」
「有可能。」傅居说道,「朝臣更迭,有部分旧臣离开,继而消失无踪……他可能就是其中一个。我爹有猜过,可惜还是对他知之甚少,是男是女不清楚,年纪多大不清楚,甚至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是真实存在还是虚构出的名号,都是不清楚。」
拾京说道:「是女的。」
傅居笑了一声,又补充:「没听我说吗?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都在使用延半江这个名字还没定论呢。你说的那个一口茶延半江,有可能只是其中之一……只要能抓到一个,此事就能查明。依我看,他们依循这首曲子,可能正在抓捕这位『延半江』。」
「抓到了会是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