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提起这个,舒舒心里也是不止一点虚。
诚然作为后世优秀的修表工,她对手錶构造原理各部分零件什么的,简直熟到不能再熟。可在大清,她就是个前面都没见过的怀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玩意儿的普通闺秀。
也不好无师自通,几天功夫就完美復刻还把人家原产品整个拔高啊!
于是拆装拆装,先『研究』透了构造。
再把每个零件都拿出来,让匠人依样画葫芦地复製。然后由她组装,成功製作出来第二个、第三个怀钟。
为了凸显自己的认真钻研,这个环节,她用了整整三个月。
就这,也没耽误弘昼四处海吹,将他福晋夸到天上有地下无的聪慧。并把她亲手製作的怀表献给了帝后,让帝后大讚之余,还厚赏了一波。有效缓了舒舒的资金困窘同时,也让她名声大噪。
直到皇上过分相信怀钟,误了翌日的早朝。
舒舒诚惶诚恐之余,顺利进入到了第二轮研究:尝试解决怀钟走时不准的问题。大笔的银子流水般花出去,让掌管她小金库的青果瑟瑟,花样劝说。试图让自家主子停止这烧钱行为,皇上亲口盖章的不准时。您就算精美到天上去,也註定没有销路啊!
刚换好了衣裳的弘昼皱眉:「福晋该管管你这丫
头了,再是护主心切,也不能这么越俎代庖。」
「爷都没觉得你花费多,都坚信你肯定能成。想着就算往养心殿撒泼耍赖,去户部找十三叔跟四哥撒泼打赖,也多支取几年俸禄支持你。她个小丫头,倒是能耐,竟还敢给主子脸子啊?」
这丫头要不是福晋从娘家带来的,关乎到福晋跟岳父母的脸面,他不好直接发落。明年今日,坟头草都好高了!
青果吓得噗通一声跪下:「阿哥爷,奴婢……」
「好了!」舒舒笑着拉住弘昼的手:「你都知道她好意,就别跟她一般计较呗!到底证明自己,打杀几个人是远远不够的。还得拿出真东西来,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这东西我现在虽然还没做出来,但是不远了,你信我。」
弘昼紧紧握住她的手:「爷当然信,福晋生来聪慧,学什么像什么,做什么精什么……」
两人相携离去,李无短跟脆桃照例跟上。
青果跌坐原地,满脸的心有余悸。看得张无缺哂笑:「你啊,就是吃一百个豆儿也不嫌弃腥。别的不知道,还不知道咱们爷对福晋有多爱重?当着他面说福晋不是,管你是好心还是恶意呢,都甭想讨到好儿去!」
青果:「张公公求别说,奴婢肠子都快悔青了。哪知道就那么巧?」
这个问题,熹妃也有。
她就是借题发挥一下,将错什么的,都弄到儿媳妇治家不严上去。哪知道区区半个时辰不到,小妮子就直接晕倒,弄她一身不是呢?
吓得她急急而来,又是哭又是歉疚的,姿态放得极低。
舒舒跟弘昼到的时候,就看着她还在抹眼泪。说自己也是惦着儿子媳妇,怕他们初初为人父母很多事情上迷迷糊糊的,处理不好。这才好心送人,哪儿想着竟被那贱婢蒙骗……
渣渣龙还在安慰她,竟没注意到富察氏脸上的惨白。
读书时就瞧不上这对母子,如今厌烦加倍的舒舒疑惑:「可……四哥府上孕妇多,正是需要加倍小心,免得为歹人所趁的时候。娘娘若赐几个积年的老嬷嬷帮衬四嫂子倒也使得,怎还送宫女呢?」
「这个时候,最该被担心的不是嫂
子跟几位孕妇?」
熹妃闻言一噎,直接词穷:「本,本宫……」
「够了!」弘历大怒:「五弟妹跟五弟来看望福晋,愚兄很感激。但我们府上的事儿,不劳你多言。以及,我额娘再怎么也是妃位更是长辈,是你该见面请安问礼的人。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失礼甚至僭越?」
舒舒才不惧他呢,直接笑着提议:「那去养心殿,陈述经过后,让皇阿玛或者皇额娘处置我?」
弘历:!!!
怒瞪着弘昼,又想问问他还能不能振一振夫纲了。
结果弘昼倒是替舒舒道了歉,把人劝走了呢。但他转身就去了养心殿,建议皇阿玛别让熹妃给四哥送宫女了:「长者赐,不可辞。四哥辞了就是不孝,宠了又容易乱套。谨慎起见,还是不赐宫女为妙。」
「一切以皇家子嗣为重嘛!反正四哥这阵子户部忙到要翻天,府中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
还在气他擅自替自己道歉,让自己平白矮了渣渣龙母子一头的舒舒:「这,这就是你对你亲亲四哥的体贴?」
骚到可以,真真震了我一惊啊!
弘昼笑:「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吵是吵不出来高下的,还容易被人罗织罪名。毕竟你是晚辈,也是弟媳。贸然提起,不但不合时宜。还有越俎代庖、僭越犯上等嫌疑。」
「不如把皇阿玛的妾,交给皇阿玛管。」
一个所谓好心,没了两个皇孙,还让皇子嫡福晋动了胎气,要卧床保胎一段什么的。就算前头侍疾有功,这回也够熹妃娘娘喝一壶。
经此之后,她大概就没胆子再插手四哥后院了。
而没有她搅局,四嫂子定然能把四阿哥所料理得妥妥当当。四哥也能腾出手去,安心接受皇阿玛跟十三叔的考验。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