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冷哼:「知道蒙福晋恩泽,还做这等叛主之事?呵呵,再赏她二十个板子,让府上所有人等观刑。」
「哪个若敢自持美貌对爷献媚,试图离间爷跟福晋的,一律打一顿板子送回内务府或者发卖出去。此次头一遭,便法外开恩。若再有执迷不悟者,起步二十板退回或卖出之外,再在脸上刺个贱字!」
这话一出,刚刚还痛哭的葡萄登时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鸡。
只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到底被打一顿退回内务府虽惨,但好歹留着条命在。好生钻营,未必就不能另有造化。但若引以为傲的脸上真被刺了这么个『贱』字,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掐灭自己桃花,和亲王永远是最专业的。
只他沐浴更衣,再用个午膳准备去庄子上找他福晋的功夫。府上那些年轻婢女们便都恨不得躲着他走了,实在躲不过去也极力减轻存在感。唯恐被这位爷误会,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要不得的想法。
就盼着有这结果的弘昼特别满意,来到庄子就与舒舒邀功:「爷今儿一日做了两件了不得的事儿,福晋必须好生奖励!」
舒舒却只以手抵唇,轻轻嘘了一声:「爷您小点声,别打扰了咱们永璧学习。」
哈???
弘昼定睛一瞧,好么,窗边的桌子边,永璧正襟危坐着,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面前的……炼丹士?
就当初随无尘子那妖道给皇阿玛炼弹药,谎言拆穿后差点被他老人家咔擦了。还是他被福晋指挥着去了九洲清晏,废了好大劲儿才说服皇阿玛,把人保下来。
结果他们也确实像福晋所言,只是放错了位置的天才。
这才不到一年?
就先后研究出了酒精、精油、肥皂、香皂、玻璃镜子等。说得上一句成绩斐然了,不过……
弘昼拧眉:「好好的,福晋怎么让永璧学这个啊?还招呼都不打一个的,直接就扔下爷带着孩子们来了庄子上!」
所以,让您万般怨念的,到底是哪一点呢?
舒舒笑,特别明智地没有去踩雷。而是巨无奈地扶了扶额:「如果有一句话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臣妾也不想,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再没想到她能是这个反应的弘昼被口水呛住,咳了个惊天动地。
好容易缓过来后,都难得瞪了舒舒一眼:「到底怎么回事,福晋长话短说!」
「催造镜子的时候,带道儿来了几回。不想这孩子还迷上了这道,心心念念想着再来。但我这忙着开店,哪有那蒙古时间?于是推说等忙完了开业这阵子。之后小子就安静了,我也就把这事儿忘到了爪哇。」
「哪想着开业翌日,就被亲儿子催了债?小子撒泼打滚,我也实在没法子……」
弘昼哈了一声,特别惊异地扬眉:「福晋说错了吧?咱道儿生来清冷,连笑都难得见他笑一笑,撒泼打滚……」
和亲王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怎么也无法想像那场景。
舒舒又何尝想到过?
亲眼见识一遭后才不得不承认,所谓的清冷都是没找到心之所爱。现在遇到了挚爱的化学,臭小子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啦!
弘昼被舒舒指点着瞧了瞧小傢伙皱皱的衣袍,乱乱的发,还有那发红的眼圈儿。
再拿终极杀招儿——捂着耳朵一试!
啪地一声,和亲王差点被好儿子一巴掌拍到骨折。偏臭小子还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只拧着小眉头跟他说:「阿玛别闹,别耽误道儿听课!」
弘昼当场就要发飙,却被舒舒拉出了屋子:「喏,眼见为实了吧?小子从小就喜欢听人念书,尤其喜欢这方面的。如今才稍加接触了几日,就哭着喊着要给自己拜师。」
看并感受到的弘昼拧眉:「便如此,福晋也不该由着他这般胡闹。」
「好歹也是堂堂皇孙呢,怎可执着于这些个旁门左道?合该让他学文习武,将来好生帮衬他大哥。」
顺便自己也捞个铁帽子王当当。
舒舒斜眼睇他:「亏得爷这话是当着我说,若是当皇阿玛跟额娘面前。他们非得一个反问过来,说得倒比唱得多好听,你自己可做到了?」
弘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话就说话,不带这样藐视自家夫主的!」
「你可知道爷今儿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呢?」
贵宾卡卖出去忒多份,累计金额巨大。看到帐本子后,她心里就有了那么点子不详的预感。赶紧用数钱数得没抽筋也确实酸软的手,给皇帝公爹写了份贵宾卡的超长说明书,并表示了下让干就干,不让干就上交,再混个两万五千两银奖励。
现在看这傢伙张扬得似那开屏的公孔雀,舒舒就知道这事该是妥了。
果然,随口一问,这傢伙就开始长篇转述,并附大量自夸:「爷出马,还不手到擒来?再没有福晋在自家地盘上做点小事儿,还不能随心所欲的道理!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日后咱们就是挣个金山银山,也再没人敢置喙半句。随你开多少家五福香氛,给闺女儿子攒多少彩礼嫁妆……」
舒舒欢欢喜喜地亲了他一口,把人夸了又夸。
然后才细数那些个炼丹士,哦不,大清化学家们的厉害。提议尊重孩子的兴趣爱好,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弘昼虽不愿,但到底没住福晋撒娇跟儿子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