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加上有求于人,自然乖乖巧巧。
享受过以往奢靡的琉球、安南等虽然颇有微词,也不敢诉诸于口。
倒是大清少数大臣对此颇有微词。
言说这般计较,损了泱泱大国风范。永瑛也不恼,直接将历年的规格跟如今的花费一比较。光在宴席一样上,省下来的银子就能以万两计。
那些大臣还欲再言,永瑛一个冷眼扫过去:「孤以为,国与国便如人与人。比如孤,会给忠心耿耿的下仆赏赐。与交好的朋友礼尚往来。适当展示武力,让胆敢冒犯于孤的知难而退。」
「但这赏赐多寡,如何往来,也是有说法的。总不好仆从省亲,回来与孤带来家乡产的仨瓜两枣,孤便千金万金赐之。也不好友人与孤一素帕,孤回之数匹绫罗绸缎吧?」
「这仆人、友人一多,孤有倾家荡产之嫌不算。久而久之,真不会让仆人、友人都变了心肠?比如在孤强时谄媚,以求小利。等孤弱时,背主叛逃或者化友为敌?」
这话问的,委实有些犀利。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迎着太孙的不虞,再积极找补几句。
只听着永瑛做总结陈词:「诚然,我大清地大物博,区区万把两不过九牛一毛。但半丝半缕恆念物力维艰。国库里的每一两银子,都是百姓辛苦纳粮纳税而来。我等使用之时,务必慎之又慎。」
「想想这银子怎么花?花在何处?又会给我大清带来怎么样的好处?处处精打细算,杜绝铺张浪费,不让百姓血汗白流。冤大头当不得,姑息养奸甚至等同资敌的行为更不能有!!!」
朴素却充满智慧的比喻如晨钟暮鼓,敲在九成以上朝臣心上。让他们心悦诚服跪下,言说太孙虽小,见地却高过他们这些个老朽许多。大清有此储君,未来可期也。
只有数个认死理儿的老学究还在喋喋不休,拿国策说事儿。
永瑛瞧了瞧他皇玛法,只在御座上的他老人家唇角轻勾,满含鼓励地看着他。
那还有什么可忌惮?
永瑛冷笑:「何为国策?犹国计,指国家的基本政策。自然是要与时俱进,要不断优化的。」
「如大清初初定鼎时,三藩功勋卓着,所以世祖皇帝允其列土封疆。可及康熙朝,几个逆臣自持功高,频频挑衅幼主,圣祖爷为大清长治久安故削藩,可不就是如此?」
这,还带这么举例的?
您是吃准了咱们不敢批评世祖爷,也不敢非议圣祖爷啊!
永瑛勾唇:「尔等只说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怎么不想想,明朝坚持这一所谓国策,弄得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更因此养大了夷狄贪慾?土木堡之变,不就是瓦剌邀赏未足,愤而出兵?」
「怎么,一个个的,都只记得怀柔天下,不记得唐太宗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的金句么?」
作者有话要说: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出自《礼记·中庸》
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资治通鑑》,唐太宗李世民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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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比试
这一问,剩下那几个老顽固都寂然了。只满面羞惭地给永瑛磕头,向他认错。
永瑛笑着虚扶了扶:「诸位大人快快请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诸位也是为了朝廷着想,唯恐大清失了体面!实不相瞒,最开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孤心中也忐忑着。」
「到底邦交无小事!」
「一个不好,战火重燃,苦的,可是咱们大清百姓。还是皇玛法多百般鼓励,无尽支持,方给了孤无尽动力。孙儿多谢皇玛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永瑛还万分孺慕地衝着御座方向跪下。他之后,所有人等也都跟着跪,山呼万岁之声不绝。
雍正特别满意地走下御座,亲手扶起好乖孙:「太孙快快请起,此番接待各国使团,你的表现已经趋近完美。朕如你这般年纪,可没有你这般见识,更没有你这般果断。」
永瑛被夸到小脸儿红扑扑,却还一本正经谦虚:「孙儿得您跟叔爷并几位大儒悉心教导,若还泯然于众人,岂不是白瞎了您们的好多心血?」
「是极是极。」孩子阿玛弘昼也跟着点头:「太孙说得对,一切都仰仗皇阿玛教导。同样的皇孙,若儿子亲自来,没准现在也如儿子一样梦想当条咸鱼了!」
雍正冷冷一眼过去,念着他好歹是乖孙之父。再怎么万千不妥,也给大清江山贡献了这么一个好继承人的份上,才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踹他几脚。
弘昼悻悻然:「瞧,爷就说嘛,一样的拍龙屁,效果也天差地别的很!爷家好大儿说什么,皇阿玛都照单全收,欢欢喜喜。到了爷这儿,那差别待遇的哟,爷都不忍细想……」
噗!
舒舒笑得花枝乱颤,生理性泪水都流出来了:「你还委屈呢?皇阿玛没当时踹你几脚,都是给咱儿子留脸。」
「千挑万选,苦心孤诣培养多年的优秀继承人。小小年纪,做出这么大成绩,老人家与有荣焉着。结果你上来两句,就让人想起太孙再好也是你儿。皇上他自己的儿子,一个赛一个的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