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各去忙各的,仿佛没看见他的失落一般。
作为家中最小的三胞胎之一,天生带着祥瑞之名。作为一龙二凤之中的龙,永琨自小就因为性格外向,嘴皮子活络而备受宠爱。
哪里被这么晾晒过?
气得他收拾收拾就往宫门方向赶,临走之前还给舒舒留了个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阿玛额娘哥哥,姐姐,妹妹们不理我,我去找自己的桃花源了!
舒舒:???
臭小子没迷途知返,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弘昼眯眼:「爷就说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这臭小子,就是从小被纵容惯了,养的这一身骄娇二气。」
「福晋别生气,等他回来。爷就让他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
为了让这份体验来的真实而又强烈,弘昼还特意准备了一根手指粗细的藤条。用油浸过,保证打人又疼又不会断。
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如何残酷的永琨笑盈盈给皇玛法跟玛嬷见礼:「孙儿叩见皇玛法,叩见玛嬷,给皇玛法玛嬷请安。」
雍正摆手:「永琨啊,好不容易有几日閒暇,你怎么又忙不迭回宫来了?」
说起这个,永琨就有些郁郁:「回皇玛法的话,孙儿……」
「孙儿犯了点小错误,他们,他们都不理孙儿了。偌大的庄子上明明住满了人,孙儿还形单影隻的。实在寂寞,索性就收拾收拾回来了。想着好生学习,得个好成绩。也许阿玛额娘就消了火,忘了孙儿说过那些蠢话了。」
哦?
这么一说,雍正可就万分好奇了。可惜这小子嘴巴跟蚌壳似的,硬是不肯多透露一字半句。再多问,人家就直接哭给你看。
雍正无奈,只能安排人先住下。转身就去了毓庆宫,然后自家乖孙打听情况。
永瑛摇头:「还不是那臭小子,
傻乎乎的瞎说话,惹起了众怒?皇玛法您是不知道……」
永瑛侃侃而谈,交代了除了自己点拨三弟那几句之外的所有。
雍正哑然:「这就难怪了。那两个丫头像极了你们额娘,生来就是你阿玛的心尖尖。说把她俩送去抚蒙,简直就是拿刀扎你阿玛的心啊!他不生气,才是咄咄怪事。」
永瑛摊手:「可不就是?」
「不止阿玛,就连额娘跟二弟,大妹、二妹与孙儿也都气愤得紧。」
「您知道的,阿玛从不纳妾蓄婢,一生只得我们兄妹五个。他对我们如珠如宝,我们彼此之间也是手足情深。根本就没做过,也接受不了妹妹们要远降蒙古的假设。」
「被那臭小子一说,可不就群情激愤吗?偏他还死不认错,竟然收拾收拾跑到宫中来了。啧啧!孙儿都想像得出阿玛会怎么气恼,怎么磨刀霍霍地想要收拾他一顿了。」
想想弘昼那个说打就举拳头的臭脾气,雍正也是摇头:「他啊,也是随了你翁库玛法,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啊,这……」永瑛小小惊呼:「这,这不是咱们爱新觉罗家优秀传统吗?」
世代相传,一脉相承的小心眼。
雍正笑瞪了他一眼:「心里有数就好,何故非要说破?而且,永琨也没说错。南不封王北不断亲,确实是祖宗规矩。按制,乌云珠和泰芬珠两姐妹受皇家恩养多年。」
「也该反哺皇家,为大清安静宁和奉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永瑛笑:「皇玛法说的没错,若有所需,孙儿也不会有丝毫迟疑任性。事关大清的时候,别说两个妹妹,就是孙儿自己。该牺牲的时候,也得咬紧牙关上。但……」
「今时不同往日了,不是吗?皇玛法您这个盖世明君让大清国富民强,百姓发自内心地拥戴。满蒙关係早就不復当年,咱们这些做皇孙、皇孙女的,自然就多了一些选择权。」
「衝着这一点,咱们都应该好好感谢皇玛法您……」
雍正摇头失笑:「你这小子,一有所求,小嘴就特别的甜,跟你那无赖阿玛一模一样。」
嘿嘿!
永瑛挠头:「孙儿是阿玛的好大儿嘛,有所相像才是正常呢。而且刚刚孙儿说的那些,句句发自肺腑,哪有半句虚假?」
「皇玛法您啊,就是太不自信了,总以为别人对您的客观评价是在溜须拍马。以至于好多板荡诚臣都被您误会,生生打了一个疑似佞臣的问号。」
「板荡诚臣?」雍正撇嘴:「你小子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了,不说这个。丫头们雍正十三年生,怎么也得再过五六年考虑婚事。」
「那个时候,朕还在不在都未可知,就留给你们父子去操心吧。」
永瑛皱眉:「好端端的,皇玛法怎么又出这等不祥之语?快呸两口!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雍正万分抗拒,但抵不过孙儿坚持。
到底还是被他看着,呸了两口。随即就已还有些事情要忙为由,火速离开了毓庆宫。
速度之快,简直前所未有。
永瑛摇头失笑,转身去了宗人府。拿了自太宗皇帝以来,所有嫁到蒙古的公主、郡主、宗室格格们的生卒记录。
这才一路往永琨暂时住的阿哥所而去。
才刚刚离家,大哥就上门什么的。永琨万分恐惧,很有点不想让他进来的衝动。可……
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