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次,他在全脸「黑玉化」之后,还能将自己局部的「黑玉」从自己脸上剥离下来。面具贴在「脸」上拿不下来?没关係,那就整张「脸」摘下来!
何太哀丢下面具,转头就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反正绝不能让那两隻面具鬼追上自己。何太哀这般想着,然而才跑过一个转角,他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鬼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狒狒皮的大衣,「哀相」的面具!
操!
何太哀奔得太急,险些剎不住脚。
那尊鬼影安安静静地抱膝蹲地而坐,它身形过于巨大,占据了整个通道,因为太过庞大,甚至都无法站起来,只能惨兮兮地蹲在在地上,配着脸上「哀相」的面具,居然还有点受了委屈的可怜意味。
但何太哀一点都可怜不起来,他只想骂鬼,因为对方这么一蹲坐,是彻底将他的的后路堵死,连点可以钻空的缝隙都没留下。
身后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何太哀一身冷汗地回头去看,便看见空白面具的面具鬼,手持他之前丢在地上的「乐相」面具,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前辈,你这样的行为,当真是不大礼貌。」
此时,面具鬼脸上的面具样式竟是变了,他先前脸上是一张「哀相」面具,这会儿居然成了一张「喜相」。如此细微变化,惨惨白的面具脸,在昏暗光线下,越发显得极为阴诡而不详。
何太哀拼命告诉自己要稳住,他强自镇定道:「你这句话说得还算对,我确实是不礼貌了,那你想要如何?」
面具鬼点了点头:「前辈意识到自己错了,这很好。不过,礼节这种东西,也不着急,是可以慢慢学的,等前辈加入我们的团队,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我自然是会亲自教导前辈。」
何太哀:「……」
何太哀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说了没用,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团队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也一点都不想加入你的大家庭。」
面具鬼笑笑:「前辈都没试过,又怎么好一口断定自己不感兴趣,也许现在你不想,但等你试过之后,你就很愿意了。」
何太哀冷笑:「是吗?我看其他人试了那么久,也始终是不愿意再跟着你的样子,不然你逼着他们一直戴面具是做什么?不就是因为他们不肯留下来,所以为了强留住他们,你只好用你的面具来控制别人?」
面具鬼拔高音量:「前辈!」
何太哀:「怎么,被我说中真相恼羞成怒了?」
面具鬼顿了顿,重新将声音放缓:「不管前辈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前辈走的,前辈你就别白费口舌了。」
何太哀:「……」
何太哀:「你简直不可理喻。强扭的瓜不甜,你知不知道?」
「前辈你是在教训我?」面具鬼似乎觉得这件事很好笑,所以当真笑了一声,「我知道前辈还没有放弃逃走的想法,不过——」
何太哀听到面具鬼在此处有一个停顿,心里便微感不妙。要知道这种转折词之后,通常跟着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面具鬼继续说:「不过前辈就不好奇吗,为什么我和你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对这个『骨塔』的构造这么了解?要知道,鬼王现在对整个塔的情况知悉程度,恐怕都没有我清楚。」
何太哀侧目:「你要告诉我原因?」
面具鬼不答,他身后出现了那个身量娇小的鬼。
但这不是最终的结果,因为很快,就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那些鬼俱是披着醒目的狒狒皮,脸上也都戴着惨白面具,只不过面具上头的红色火焰花纹,其路数各自都有明显区别。有的是在脸颊上,有的是在鼻尖,有些组成祥云状,有些则像是喷溅上去的血液。
何太哀额上有冷汗滚落。
狒狒皮面具军团,不知于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挤满了甬道。
何太哀无法估算出,面具鬼背后的黑暗里,到底藏了多少只鬼,他耸了耸肩,故作轻鬆道:「你这个『团队』,数量倒是绝杀取胜。」
面具鬼笑道;「前辈脸上的表情倒是很惊讶,该不会以为我只有三个人?」
何太哀:「那倒不至于。」
面具鬼道:「很惊喜吧?前辈出现在『骨塔』底层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我的好几位同伴都已经成功接收了『鬼王的祝福』,正在这一层探索着,甚至还有一些是到达了更高的层级里。」
何太哀呵呵:「『喜』不见得,但『惊』确实让我很惊。」
面具鬼抬手做了一个姿势,于是他身后的面具鬼众,纷纷向前逼进了一步。
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声响,让何太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握紧手中的黑玉如意,现在的何太哀退无可退,因为他的前路和后路上,都占满了敌人。
面具鬼笑道:「现在前辈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自愿戴上我的面具,要么,被我强制戴上面具。」
「这是个二选一的问题,前辈想要选什么?」
何太哀并不甘心自己折在此处。他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所以才没死在虞幼堂手里,没死在白羽手里,但最后却要被一张面具困死,这未免也太——
「呯!」
无数碎石伴着白骨骷髅从天而降,何太哀吃了一惊,他正站在天顶塌陷位置的正下方,于是就被这些东西给砸了一头一脸,有一枚尖锐碎骨,甚至险些戳瞎了他的眼睛。何太哀烦躁地用手挡住那些落石,紧接着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因为伴着头骨降临的,他看到其中居然还有一名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