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想点了点头:「这一层作为最底层,肯定有其特殊性。你在这里等着,我先把这隻『大鬼』处理了,等我把它解决掉,我们再一起探索剩下的迷宫。」
他将这话说完,就瞅见何太哀抬眼看着自己,齐想心中略有触动,感慨道:「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毕竟你这样信任我。」
何太哀一愣,没反应过来:「嗯?」
齐想见到何太哀露出这么一个堪称「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便不由多解释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敢全权信任我,就敢把能力透支,可见你是一个非常坦诚直接敢爱敢恨的人。大兄弟,我欣赏你!你信任我,我也会信任你,你把生命託付给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你放心吧,这后头路上有我罩着你!」
何太哀:「……」
何太哀有些迟疑不太确定的回道:「谢谢?」
当真是误会。
能力透支一事,完全是超出何太哀计划的事。倘若他提前知道,筑起「黑玉之墙」会导致自己陷入此刻这般「任人宰割」的虚弱境地,那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去使用「握君如意」的。
何太哀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去使用能力,正是「无知者无畏」,才让事态发展成这样。不过,这些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没必要说给齐想听。对方以为他是个好人,那就让对方继续这样认为下去好了,反正,他本来的计划,也是想要慢慢「骗取」对方的信任。
齐想将何太哀拖到新起的「黑玉」墙角跟处,保证虚弱无力的何太哀儘可能地远离战斗圈之后,他便朝着巨大的狒狒皮面具鬼走去。
这隻「大鬼」从出现开始,便一直一动未动,仿佛是个死物。
或许,这东西不是活的,而是个掩人耳目的虚假摆设?
抱着这样的想法,齐想缓慢逼进那隻「大鬼」,一直走到足够近的距离内,那隻「大鬼」始终未有动作。齐想静静观察了一会儿,说时迟那时快,他猛的一把抓住「大鬼」那巨大脑袋所佩的面具边沿,是打算掀开对方的面具。
一直宛如死物般的「大鬼」,被齐想如此对待之后,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后便爆发出无比响亮的啼哭声。
这鬼怪的哭声,还不是一般在副本里常出现的小孩儿哭声,而是一种成年男子的哭声,特别低沉浑厚,并且还带着一种不顾形象的歇斯底里意味。
「大鬼」的两隻手,以一种非常扭曲的姿态,朝着齐想抓来。
齐想根本不做考虑,直接一拳轰过去。
伴随着一声极其难以形容的声音,「大鬼」的手被打烂了。齐想这一拳的效力,穿透了鬼怪的手掌,一直落到对方的头脸处,将「大鬼」的半个脑袋都砸烂。
这隻鬼,似乎没别的特殊能力,单纯的就只是个头巨大,或许对何太哀来说,是个很难对付的存在,但对其他攻击力出色的人活着鬼来讲,要处理的话,实在是很轻鬆的事。
对,正是因为太过容易清理,所以才显得格外古怪。
面具鬼先前肯定不知道何太哀的能力是什么,所以这一尊「大鬼」放在此处,决计不是为了特意为难何太哀。按照一般思维,何太哀是能跟「鬼王白羽」对峙的人,而白羽的变态实力,面具鬼是见证过一二的,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活捉何太哀,那他又怎敢以如此「无用」手段,来对付一个还没被摸清底细的「危险分子」?
古怪!这其中大有古怪!
何太哀正觉得难以理解,那厢齐想也同样觉得此事蹊跷。
齐想慢慢退到何太哀身边:「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何太哀吃力地用手撑地靠墙坐起来:「巧了,我也是。」
齐想望着何太哀:「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何太哀:「此处不便久留,我们赶紧撤。」
眼前的发展,同预想中的画面,实在差得太多。
倘若这隻「大鬼」不似现在这般容易轻易解决,但凡稍微棘手一些,何太哀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不详预感。这一切会是一个单纯的「障眼法」吗?何太哀直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他宁愿事先将事情想得复杂,也好过事后为自己的「天真」后悔。
齐想不知道要怎么做:「撤?我们撤到哪里?」
何太哀实在是没力气再抬手指向上方,所以,他只微微仰脸示意道:「我们到上面去。到上层之后,往前绕开这隻『大鬼』。你既然能砸开上一层的地面,那我们到了上一层之后,再度挑个位置,就能重新回到这一层。这样做,风险也会降低。」
齐想眼睛一亮,大喜:「这个办法好。」
何太哀道:「那我们快走,再不走,说不定就要起变化了。」
齐想:「……」
何太哀注意到齐想微妙的表情:「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齐想:「我刚刚太高兴,所以忘了。」
何太哀:「???」
齐想:「我下得来,但是上不去,这高度对我来说,太高。兄弟,不是我不想,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何太哀:「……」
何太哀忍住想说脏话的衝动,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有这功夫还不如再仔细想想,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
而齐想,大概也觉得自己这回答太过不尽人意,他努力寻找补救措施,最后终于想到一个办法,他小声询问:「你现在还有没有力气,能不能再凝出『黑玉』?不要多,就一根,细一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