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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五位「玩家」轮番上阵追着他殴打,只要如同「猫捉老鼠」那样遛着他「玩」,他就能被活生生耗死。

等到「黑玉」效果一消,他还能有什么用?这世上大概没有比他更弱的鬼,他完全能想像出自己「任人宰割」的模样。那在他眼里看来,完全是充满了浩然正气意味的桃木剑,若是戳在鬼身上,会是个什么效果?

何太哀想像不出来,也并不想去亲身体验。

当一名天师府弟子从腕间抽下一枚金镯时,何太哀毫不犹豫一个翻身贴住「门」。

而在何太哀做出如此行为时,那名手持金镯的弟子,取下了原本用来包裹木剑的布条,并用布条穿过金镯。布条被对摺握住两端,而金镯便套挂在布条中间的位置上自然垂坠,竟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拉环」。

那名弟子清喝了一声,抛出手中金镯。原本只能套在人手腕上的镯子,突然拉长变形变大,居然成了一个项圈。它在空中飞舞,显然是被人精准操作着,而其目标也很显然易见,就是要套住何太哀的脖子!

「萧情!你的『风雷绝』可以避开他的能力是吗?我套住他后,你抓住布条把他拖走!」

被放大的金色镯子,准确无误地从天而降,套住了何太哀的脖子,并且,它在「捕捉」到何太哀之后,立刻自动缩小尺寸,是死死地箍在了何太哀的脖子上。

何太哀的脖子和「镯子」只间,还卡着一条麻布。当下萧情衝过去,拽住麻布两头,就用力一扯,是要将何太哀像是拖麻袋那样拖走。

可是,超乎意料的是,明明这个鬼看起来平平无奇,方才一打也是被轻易揍飞,然而此刻,这隻鬼却好像是落地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根本扯不动。

萧情自忖本身的气力不算小,但他完全扯不动何太哀,这让他倍感奇怪。于是他情不自禁地鬆手回头去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副让他愣住的画面。

这隻「黑玉鬼」贴墙而立,身上的「黑玉」,像是不小心倒翻的黑色油漆那样,自这隻鬼身上「流淌」而出,一直蔓延到「门」上。

他居然用「黑玉」将自己跟「门」给「焊」在一起「焊死」了!

萧情:「……」

萧情额上青筋跳了跳:「你给我下来!」

何太哀:「我不。」

萧情:「我说你给我下来!」

何太哀这回没说话,但他看人的眼神里,明明白白流露出「你让我下来,我难道就下来,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的意思。

萧情本来还只是一般生气,但看到何太哀这个表情,他立时气到头皮发麻,直接拔出木剑:「我戳瞎你的狗眼!」

何太哀二话不说,身上「黑玉」变形加厚,竟然拢成了一个「蛋」的形状,将他彻底包裹其中。他默默地躲在「黑玉蛋」里,黑玉化形,确实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他若要视物,眼睛便不可「黑玉化」,而他若要达成「百分百」无死角防御状态,那就只能放弃「视觉」,就像现在这样。

此时置身于封闭式的「蛋」中,外面如何,何太哀看不见了,但他听力还在,隔着厚厚一层「黑玉蛋壳」,他还听得到外头的动静。

凭声音判断,这群天师府的弟子们,是对他进行了一串拳打脚踢,但显然如此行为是无效的。如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头的「玩家」终于憋不住开始骂他了:「你这个缩头乌龟!千年王八蛋!你有种别躲在里头,你有种出来单挑!」

何太哀才不傻,他躲在里头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爬出去跟人单挑?只要撑过「冷却期」,他就能立刻跑路。反正他是「长」在「门」身上,要逃不要太方便。

随着「冷却期」倒计时的开始,外面的天师府弟子们,显然越发焦躁。而何太哀如老僧坐定,只一心一意地等着「截止日期」到来。忽然,那个叫萧情的人怒道:「气死我了!」

何太哀听到用什么东西砸在「黑玉」蛋壳上的声音,跟着「啪」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东西掉在地上的动静。外头突然没人说话,半晌才有人结结巴巴到:「师、师师师兄,你、你你你的守正剑断了。」

萧情:「……」

「怎么办啊,长老要是知道了……我的天啊,太可怕了!」

「头可断,血可流,唯有『守正剑』不能有事。师兄,长老发怒比鬼还可怕啊啊啊!」

何太哀心想,这他妈是什么「规矩」?他有心想再听几句八卦,但对方却不再继续聊下去了。正巧,「门」有鬆动,何太哀察觉到「冷却期」的结束。而比起听八卦,显然保命更要紧。何太哀不想再与这五名天师府弟子待下去,他直接维持着蛋形破「门」而逃。

「游戏」之前说过,「门」的传向对传送对象来讲,是「任意」的。而这个所谓的任意,就表示,不同的两个人,即便同一时间开「门」,他们的传送结果,也是随机不定。也就是说,就算这些天师府的弟子跟着他一道穿「门」而走,他们这些人也不会落脚在一处——

至少,这一道「门」的筛选不会产生如此结果。

当然,其实如果是全然随机的话,有些倒霉催的悲剧也有可能发生,比如说,发生了「两人同时『破门』,又不幸被传送到同一个地方」的悲惨事件,但这个概率实在太小了,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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