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金银」直射而出,以极其狠辣刁钻的手法,贯穿了那女子眉心。
可以想见,倘若是换做一般人,大概此刻就会是眉心落下一点红印,然后死了。但显然这名女性不是一般人,「错金银」袭来,她神色变也不变,只周身泛起水波纹的迹象,金线透体而过,竟是无法伤她分毫!
白衣女子浑不在意似的笑了笑:「戾气这样重?见面就动手,恐怕不好吧?」
虞幼堂冷冷道:「谁准你变成我师尊的样子?」
虞幼堂的师尊?何太哀原本只是随意打量,这会儿不由得又重新仔仔细细将人看了一遍。只见灼灼灿金银杏如画,而身穿白色连衣裙的这女性,也如画中人一样,可以说是颜值非常高了。
这天师府的人,怎么都长得如此出众?回忆起一路以来,何太哀在「游戏」里碰见的诸位,其中天师府的各个长得一表人才。是他们天师府挑弟子的时候,就将「颜值」作为考量的核算分项,还是说,能当天师的能修灵力的,均是天地所钟,所以俱是长得格外好看点?
白衣女子手腕一番,便多了一把小巧的烫金摺扇在手中,她道:「这个样子,是不是更像你师尊了?」
虞幼堂大怒:「你!」
何太哀连忙先将人拦住,主要是这个女子看着也不好惹,他隐约觉得,虞幼堂跟这人打,是要吃亏的,所以他按住虞幼堂的肩:「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讲。这位姐姐,你特意变成虞幼堂师尊模样,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说吗?」
白衣女子靠着银杏树,她合拢扇子敲了敲掌心:「原也不是我想变成这个模样,但我得了她的一滴精血化形,最终变作此态,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呢,你叫我姐姐,却是大大的不妥。」
何太哀:「哦?」
白衣女子道:「你做进入的这些个『副本游戏』,都是由一件秘宝演化而成。世间秘宝俱是器物,器物是死物,但因一些机缘,也能生出『灵』来,就成了活物,而我,就是这件游戏秘宝的『器灵』。」
「天师府创派不久之后,我便在了,要沦年龄辈分,你喊我一声祖奶奶也不为过。」
何太哀道:「祖奶奶。」
白衣女子噗嗤笑了一声:「嗯,真乖。」又说,「你这样乖,可惜不是我天师府门下,真是可惜了。」
虞幼堂一直都很戒备,这「器灵」祸世,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显然是个邪物,此时他听「器灵」突然说出这句话,立刻道:「你又有什么脸说什么『我天师府』?!」
白衣「器灵」手中摺扇一顿,笑道:「口误口误,得了你师尊的记忆,有些话自然而然出口了。你们天师府是你们,我是我,我恨你们都来不及,哪来的『我们』?」
何太哀听到这里,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会恨?」
器灵嘆了口气:「我本来清清白白一空间器灵,被这天师府得了之后,他们府上之人居然想出了那么龌龊的办法,用我来历练他门下弟子。为此,他们往我体内塞了许多噁心到要死的鬼怪和奇形怪状的东西。一千年了,我这样爱干净,怎么可能不恨他们?」
何太哀:「就这样?」
器灵反问道:「难道还不够吗?」
何太哀:「你既然不喜欢,那可以跟天师府的人反馈这个情况。」
器灵用摺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我是想,可做不到。一个死物要生出『灵』,可不是容易的事,我也是前不久才借着前掌门的精血,才化了形,也就现在,才能跟人说说我自身的想法。」
虞幼堂突然问:「我师叔呢?」
器灵一抬眼,道:「死了。」
虞幼堂一怔:「不可能。」
器灵笑道:「是我杀的。用的就是这张前掌门的脸,所以他死的也还算欣慰。」
虞幼堂:「果然……果然当时是我师叔将你盗出?」
器灵道:「这个确实不假。」
虞幼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为什么要杀他?」
器灵以摺扇敲击手心的动作顿住:「这个么,确是不能和你讲。」
一阵微风吹送而来,银月之下,银杏簌簌而落,器灵道:「比起谈这些,你不该是好好想想该要向我许个什么愿望才对吗?」
何太哀怔了怔:「许愿望的事情是真的?」
器灵道:「自然是真的。」
何太哀:「什么愿望都可以?」
「不错。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会折损我的修为,但因为『bug之门』的限制,我也没办法了。」说完器灵她看向虞幼堂,「我早知道你会来,你这个人的存在,实在是个麻烦。愿望只有一个,你想清楚是什么了?如果你让我消失,你的心上人也会跟着消失。你忍心这么做?其实我每天吸纳进游戏里的人也不算很多,每天那么多人类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有溺水死的,有火灾死的,有过劳猝死的,你把因我消失的人,当做车祸死亡之人,不其实也是没多大区别的事情?」
虞幼堂:「你住口。」
器灵指了指何太哀:「一句话的事情,你可以让他活过来。先前得知他死亡的消息,你很伤心吧?他本来也变不成鬼,我特意拘了来给你玩的,你要是不管他,他可就真的死了。」
何太哀:「???」
何太哀惊了:「祖奶奶,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知道你刚化人形,对人的想法理解有偏差,但你这也偏得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