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那么的精力和心血收集来的,真会这样?」
「你新来的吧?哼哼哼,我们这位小少爷,什么事情做不出?上一秒就算有什么宝贝含在口中怕化了,下一秒也能直接给你摔地上给摔得稀巴烂。前一瞬『宝贝宝贝』地喊着,下一瞬怕是连对方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
「来消息了,过来搭把手,这群『异人』全都要关笼子里抬出去。」
「啊?」
「说是要玩游戏。」
「游戏?这……能玩什么游戏?」
「你听说过洋人的『斗兽场』吗?这群『异人』就要被抬出去当『兽』了。」
「你说的这个『斗兽场』是什么东西?」
「嗐,就跟地下黑拳斗狗这些有点类似,搭个擂台,让这些『异人』互殴,直到一方死亡。」
「可,这……都是人命啊……」
「你看小少爷把人命当回事过吗?再说,这群畸形的傢伙,你觉得他们算人?」
……
白语姐弟被装在笼子里,抬了出去。第一次筛选,并非是一对一的打斗,而是五十多个人被投入场地里,能活下来的,只有10个名额,其余的人都必须死。生死场上人心惶惶,而生死场外的高台上,寥寥地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看起来很明显的成年人,只有坐在最正中的,看起来个格格不入的,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小孩子。
跟随在白语身旁的何太哀,极目去看,那正中位置上的,不是「花长老」又是谁?
他注意力分散,此时身边猛的响起一声「惨叫」,何太哀回头,便看见白语捂住渗出大量鲜血的腰腹,倒在地上。
血肉飞溅的逃杀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有人倖存,大多数都死了。看台上的人们表情各异,有人漠然,有人抗拒,有人亢奋,只有坐在正中的「花长老」显然是意兴阑珊,一脸无聊的模样,还用手盖住嘴打了个哈欠。
不一会儿,好几个人进入血迹斑斑的现场开始打扫,其中一个身材特别矮小的,用灰布包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此人看似随意,却又几乎是绝对肯定的走到了白语尸体的旁边,将人拖上了装运尸体的板车。
拖的过程里,何太哀在旁看见应该死了变成「尸体」的白语皱了皱眉,似乎是被磕碰到了。死人是不会皱眉的,会皱眉的,自然不是死人。也就是说,白语入场之后,便寻机装死——她是打算接着这个机会,金蝉脱壳,假死而遁。
而这个遮头盖脸的矮子,便是来帮她的。
他们之前,必是早有商量。
只见灰布包裹住头脸的小矮子,一声不吭推着板车往外走,就在他即将从「生死场」的门洞里走出去的瞬间,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慢!」
一个同样有着很矮的个头,但有着一个极为醒目蒜头鼻的男人出现在了生死场上。
他缓步自门洞里走出,然后以极其恶毒的神色,盯了一眼场中用灰布包将面部包裹起来的矮子,大声喊道:「我有一件事要举报。」
高台上,本已闭目的「花长老」,闻言便缓缓睁开眼睛:「哦?」
蒜头鼻的男人高声道:「这一车死人里,有一个不是死人!」
眼前画面陡然转黑,耳边无数纷杂人声叫人听不清究竟有多少人在身边说话,但很快重归安静,极为寂静的静,只能听见一道呼吸声,应该是白语她自己的呼吸声。
有人在这样静若死的氛围里开口说话了:「把他们两个抬到秤上称一称重量。」
是道年轻的声音,而只听这道声音,很难说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这样的声音,它很难被定义,它的性别是模糊。
「唔,差蛮多。」那道声音又开口说话了,「你们傻的吗?不知道给缺斤短两的人补上重量?我要他们一模一样重。」
又一会儿之后,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主人重新开口说话,嗓眼里含笑:「这样不错,把绳子也给我套好了。」
四周的黑影一瞬间被揭开,刺目的阳光扎入眼中。原来方才那般黑影遮蔽,是因为白语的眼睛被蒙住了,所以眼前的景象也陷入了,黑暗笼罩的目不见物的境地。
此时此刻,众人仍旧是在「生死场」中。
少女白语手脚被麻绳所缚,脖子上也单独套了一个。仔细看去,这套在她脖子上的绳圈一直延伸出去,长长的,随后环绕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而此人,正是之前试图将白语推送出去的,那个用灰布包住脸的小矮子。
「想在我眼皮底下用这个办法逃出去,虽然不是非常聪明,但也确实有效。要不是有人举报,说不定就成了。毕竟我这个人,一直都是很粗心的嘛。」
四月春晖般的笑脸,确实是好看。年少版的「花长老」微笑着走到白语跟前:「如果你们偷偷摸摸逃出去了,我也就不追究了,但是现在被我发现,也没办法。我这个人,很要面子的。你们这样做,让我脸上无光——对了,你们是不是关係很好?」
白语微微动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那就是很好了?」这样说着,「花长老」笑起来,「既然这样,那就更有趣了。我也不是特别小气的人,你们做出这檔子事,我也不严罚,二选一吧。」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