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觉得奇怪:「什么?」
何太哀:「那个长得跟花长老很相似的小少爷。」
白羽脸上的笑容难得消失了,他冷冷地垂目盯向何太哀。
何太哀慢慢道:「你看,他就很喜欢逼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你现在行事跟他多像。你原本那么恨他,恨他给你带来的痛苦,可你现在又何尝不是在给其他人带来痛苦?有时候我在想,当年你借他的肚子『塑体重生』,以那种邪恶方法再生的你,真的还是你吗?」
白羽彻底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何太哀抬头:「也许,你早就不是你了,不是原本的『白羽』,说不定是糅杂了小少爷魂魄的复合体,不然要怎么解释你跟小少爷那越来越相似的做事方式?」
白羽冷笑一声,他重新笑起来了,但那笑容带着几乎化作实意般的扭曲恶意,比过往都要多带一份阴冷的毒:「这件事是我姐姐跟你『说』的?她想跟我说这个?」
何太哀:「我看到了她的记忆。」
白羽恐吓:「看到她的记忆?我看你离死也不远了,等着被同化吧。」
何太哀似乎并不将这句话放在心上的样子,表情淡淡的;「是吗。」
「很好,很好。」白羽说,「我改主意了,何太哀,我让你杀人你不动手,该不会是因为你想救他们吧?」
何太哀一语不发。
白羽恶劣地笑了笑:「哑巴了,被我说中了?」
他看着没再有答覆他的何太哀。抓住了一个人的软肋,就表示你可以有针对性地让对方痛苦。白羽伸手在虚空中一点,除之不尽的「尸花」悠悠绽放,那是何太哀无法使用「黑玉」将之从天师府众人身上除去的存在。
它们「扎根」太深了,有些「根须」甚至都「蔓延」到了心臟边缘。如果何太哀强行去拔除,那是会和惊动这些「尸花」做出同归于尽的本能行为?
何太哀赌不起。
「你们想要活下来吗?」白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他坐在蛇形的肉怪之上,怪诞可怖的肉躯蠕行难辨,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他这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地狱。白羽笑容诡秘,轻声说,「如果想活,就杀了何太哀!」
***
所谓「从神」,就是侍奉在高阶神明身旁的低阶神。
能成「神明」者,怎么可能屈之人下?所以那样的「低阶神」,实际上都是有缺陷的。
白羽和花长老先前抓走小怜,具体他们做了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但看这样结果实在叫人心惊。白羽是什么样人,就算没直接接触,但看「新|约|教|会」的行事,也能知道了,如果小怜成为这种人的「从神」……
温婪心慌意乱地搂住小怜:「虞幼堂,你有办法没?」
虞幼堂指尖缠线般地绕着些许「错金银」:「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我不知道正常情况下怎么解除这种『关係』。但你可以想一下『鬼奴』和『鬼主』。」
温婪:「这种时候,你说这个干什么!」
虞幼堂:「『从神』和『高阶神明』的关係,跟『鬼奴』和『鬼主』之间的关係,又有什么区别。」
温婪一怔。
「『鬼主』死了,就约束不了『鬼奴。』」虞幼堂抬眸,「那么『从神』是不是也是这样?」
虚空之上的「神国」突然出现异变之态,原本的圣洁光辉突然如落叶一般凋敝,翻涌的灰雾自神国内部喷涌而出,甚至有诡异狰狞的恐怖肉须探出。不过瞬息之间,如同双层漆料的壁画被剥去外面那层的画,底下的狰狞底貌露出来了,「神国」一瞬变「邪国」。
作者有话要说:哐哐撞墙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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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决战时刻12
虞幼堂看到虚空里那变换的场景,神色微微一变。
温婪看着小怜,却是说:「不行。」
虞幼堂:「师兄?」
温婪抬头:「『鬼奴』和『鬼主』是那样的关係,但不代表『神』和『从神』也是这样。能成为『神』,尤其是……你也看到了,就这个样子,『新|约|教|会』的白羽肯定是『邪神』。能成为『邪神』的,他们本身肯定就是『疯狂』的存在。假如『破坏和毁灭』是其本性,假如『高阶神』死亡,会连带着与自己一切相关之物都跟随着死亡呢?他们之前特意将小怜带走,难道只是简单地将其胁从?他们不怕我们采取什么行动吗?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如果白羽他死了,小怜也被迫『殉道』呢?虞幼堂,我不能冒这个险。」
虞幼堂半晌没说话:「可是我们就这样坐着等?」
温婪:「我不知道。」
虞幼堂:「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温婪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我知道不该坐以待毙,必须要采取行动才对。可我也不敢轻易行动,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救回小怜。如果可以,我希望出事的人,不是小怜,而是我。」
***
神国之上,迷雾之巅。
「你们想要活下来吗?」白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他坐在蛇形的肉怪之上,怪诞可怖的肉躯蠕行难辨,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他这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地狱。白羽笑容诡秘,轻声说,「如果想活,就杀了何太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