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情况。」金秋说,「不过我们的确是排头军,一般立功都是头等功。」
「放屁!」
高升说道:「枪兵才容易立头等功。我要不是个矮,肯定是枪兵。」
「你可拉倒吧!」
「枪兵营?」阿兰想了想,问他们,「是现在在洛川西头扎营的那个吗?」
「对对。」高升说,「他们很容易就立头功了,枪进枪出,扎死个大将都有可能。」
「排军布阵时,他们在哪?」
傅律和金秋对视一眼,傅律说道:「我看你跟楼将军关係不错,他这些日子就要来布置了,下一城我们打姚康,就等江六军来汇合,到时候全看两位将军商量。布阵的事,要看地形地势和打法,每次都不一样。」
这些,都是总兵营里的人要考虑的。
阿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想着过几天去问楼玉。
阿兰又问:「对了,月霜她们是什么营?」
「大刀营。」金秋开玩笑道,「跨马抗大刀,我们开道,她们收割。」
「屁,少听他胡扯。」高升一边作着手势,一边说道,「万副将那也是前锋营,快袭,两军衝杀,驾马开道,砍起脑袋来嚓嚓嚓!」
傅律问她:「你问这些,是想选一个进来吗?」
「到我们弓兵营呗!」高升说,「准头那么好!」
「可以吗?」
傅律伸手把他推到一边去:「不懂别乱说。兰姑娘,你是楼将军亲自教的,将来肯定也是驾马开道的,来我们弓兵营不合适。他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我也就问问。」阿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笑了笑,「我书还没读完。」
「你跟着莲华公子读书,将来一定另有安排。」傅律点头说道。
金秋一副明了的表情:「对,兰姑娘一定会大有作为。」
阿兰自己心虚的很,只好微笑面对。
「弓兵营!」
外头传来一声吆喝:「来任务了,出来招募新兵!弓兵营考核在东市,快些去!」
「走走走!」高升兴奋道,「要有新兵蛋子来了!!」
「兰姑娘一起!」
「我去可以吗?」阿兰跟在后面,「是要招新兵?」
「对。」金秋勾手,「跟我们去一起去招新兵。」
攻下一城后,先要清点钱粮,等待北朝调来的新官接手,之后诸多事宜,就是将军和官员的对接。
作为士兵,攻下一城,只意味着两件事:有粮饷了!有新人了!
招新人这件事,不管怎样都是高兴的。
遇到不行的,可以笑一番,遇到厉害的,可以夸讚一番,跟其他营抢人,抢到手了倍儿高兴,就像捡了金子。
弓兵营的新兵招募在东市新街,挨着枪兵营。
枪兵营的士兵们普遍比较沉稳,明显年龄都比弓兵营的年长。
双方见面后,皮笑肉不笑,摆开架势,开始吆喝着筛选新人。
弓兵营设了靶,又在五十步开外放了两方重石,先举石,后射靶。
射箭一事,要的是臂力和眼力。
可惜,弓兵营人气不旺,稀稀拉拉来了两三个,不如隔壁枪兵营来人多,而且来的也都是些开了弓射不中红心的。
金秋他们等的百无聊赖,高升说:「阿兰,我想看你射箭。」
「金秋老讲你,我想开开眼。」
这倒不是讽刺挖苦,是真的想看。
阿兰头皮一麻,无措地看着塞进手里的弓,嘆了口气。
「其实我……就练了一个月,要准头没准头要力度没力度的……」
「书读一个月都有大进展,弓箭肯定也厉害!」金秋说。
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阿兰还是站在了五十步开外,她深吸口气,拉开了弓。
要是射不中,丢人就丢人吧,自己又不是要加入弓兵营,真射不中,回去步莲华也不会笑她,书还是有的读的。
如此一想,阿兰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手稳了之后,根据前几次的经验,阿兰这次开弓后,没有瞄准红心,而是约莫着大概的位置,偏离了一些距离,眯起眼送出了箭。
中了!
欢呼声一片,阿兰鬆了口气,不由地笑了起来。
弓兵营这群士兵嗷嗷一叫,连枪兵营的都好奇地神脑袋过来看了。
枪兵营楼玉的副将看了靶心的箭,又看了在欢呼声中红着脸不停谦虚着说自己运气好的阿兰,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细腕子,问道:「哪来的臂力?」
阿兰如实相告:「我以前在南都的码头给人搬过粮,那种大袋子的,因为抢着做的人多,都想领东家的赏,我就蹲在码头,船一靠边儿我就跑上去抢起来抗身上跑。」
她说:「时间长了就……力气大了。」
并非天生神力,而是生活所迫。
猝不及防知道了这些,枪兵营的副将瞠目结舌佩服又同情:「兰姑娘真是……」
憋了好久,在弓兵营士兵们齐刷刷地注视下,副将满脑袋汗地憋出一句:「少年英雄。」
高升的讚美很独特,他哈哈笑道:「这力气可以抢汉子了!抢三四个没问题!挣扎不脱的!」
金秋一脸嫌弃:「矮冬瓜,说这种话当心咬到自己舌头!」
阿兰想起那谁,脸腾地一下热了,心立刻出卖了她的薄脸皮,兴奋地扑腾起来,阿兰想伸手扇乐开花的心一巴掌,如果能做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