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族的暗门哨被她这么玩,真是……
阿兰忽然停下来,也不追她了,原地一坐,闭上眼睛。
月霜吹道:「姐姐你来追我。」
无人搭理。
月霜又吹:「姐姐你怎么了?」
阿兰不为所动。
月霜边吹边跑过来:「姐姐你睡着了吗?」
阿兰想,叫了这么多声姐姐,这算不算占月霜便宜?
月霜推了推她,阿兰正要一把抓住她,没想到她忽然又像泥鳅一样,跐溜滑了出去:「监工!你就是我爹的监工!步莲华你不要脸!我又没喝你酒!」
房顶上突然响起了步莲华的声音,冷冷道:「吐出来。」
月霜小心翼翼吹了句:「不……」
阿兰睁开眼,看到步莲华站在月霜面前,摘了白绫,伸出手摊开在月霜面前,一脸严肃。
月霜可怜兮兮耷拉着肩膀,又吹了一句:「步莲华混……」
步莲华冷声道:「你敢!」
「……蛋。」还是吹出来了,月霜吹完,默默把骨哨缩了回去,可怜兮兮看着哥哥。
阿兰没忍住,噗噗笑了出来。
江宁也爬上了房顶,四平八稳地站上来,哈哈一笑,乐道:「大意了,以为藏了刀就没事了。这丫头……嗤。」
他走过来,伸出手,放在月霜下巴下,月霜看了他一眼,乖乖吐出了骨哨。
江宁在衣服上擦干净了口水,递给步莲华。
步莲华指着梯子:「下去,回去睡觉。」
月霜蔫巴巴地正要跳下去,步莲华一声好好走,只好规规矩矩顺着梯子爬下去,一步一步,踩的特别重,以此表达不满。
步莲华这才看向阿兰,阿兰连忙摆手:「有梯子,我自己能走下去!」
步莲华笑了一声,好奇道:「你怎么就没醉?」
「我千杯不醉的。」阿兰说。
她怎么觉得说完这句话后,步莲华有一瞬间的失望?!
月霜下去后,坐在地上不走了。
步莲华看着阿兰脚落地,从房上飘下来,严肃道:「又耍什么疯。」
「走不动,要背。」月霜伸开手臂,方向却是江宁那边。
江宁歪头问步莲华:「怎么办?」
「我背就是。」步莲华说,「反正摘也摘了。」
他把白绫单手系在腕上,夹起月霜朝肩膀上一扛,招手让阿兰跟上。
月霜乖乖地没敢再提要求,在步莲华肩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吧唧了两下嘴,软软说了句,哥你一定要活到一千岁。然后闭眼睛安心睡了。
步莲华骂道:「变着法子骂我王八。」
阿兰想起月霜说他活不久的话,跟在后面,心情莫名焦躁起来。
他们走远后,江宁问楼玉:「喝了多少?」
「两坛。」楼玉说,「果然是一坛倒两坛疯。」
江宁拍了拍他肩膀,嘆了口气,楼玉反倒笑意盎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Word崩了……闪退,又重新码了一遍,悲伤。
这周上了个看不见榜,可能收藏不会涨多少,更悲伤。
不过今天可能有第二更,如果有就是晚上十点左右,嗯, 不悲伤了。
感谢海烟,巫觋,咸鱼不粘锅,目标先挣他个一个亿,追熊少年,照世明灯,哈哈哈大股东的角逐啊……
第27章 全权接手的暗门
步莲华扛着月霜, 到屋门口时, 忽然停了下来, 扶着门框缓了会儿神,阿兰赶忙跑上前扶住他。
不是醉了,他细细吸着气,身体微微颤抖。
「还好吗?」
步莲华一边抽着冷气, 一边笑道:「还好, 没把月霜扔下去。」
阿兰赶上前去铺床, 回过头却见步莲华将月霜咣当一下卸到了门口的榻上, 满头汗地帮她搭上薄毯,把她手拽出来摆正, 这才鬆了口气, 捂着头走了过来, 栽在床上,伸手解开腕上的白绫, 扔在枕头下,闭上了眼睛。
一行泪缓缓滑落。
「……」阿兰顾不上感慨兄妹之间这感天动地的亲情,问他, 「你怎么样?」
步莲华摇了摇头。
他即便不回答,阿兰也知道。
病来如山倒,刚刚还好好的人, 现在虚弱的像片纸,脸色苍白,几近透明。
眼泪濡湿了他长长的睫毛, 额上的汗珠也顺着眉骨滑了下来。
步莲华轻轻哼了一声,皱起眉,过了一会儿,挣扎着起来,又把那条冰凉的白绫从枕头下翻出来,裹上了眼睛。
他伸出手,像是意识不太清醒,拽过阿兰,修长的手指慢慢寻上她的眉心,将额头抵了过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
阿兰屏住呼吸,眼眸移向了他轻启的唇,温热的气息游弋着,阿兰的舌尖悄悄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缓缓伸出手,抱住了他。
她轻声问道:「步莲华,到底有多疼?」
手下的身躯颤了一下,断断续续却笑着回答:「……像刀子……不断地在眼睛里……剐……」
疼起来想把眼睛挖掉,那种灼烧感,和无能为力的痛感,每次都是折磨。
上天给的东西,你不能拒绝,但区区凡人也没资格用,用了,那就要接受惩罚。
苦痛不算什么,除了这些,还有隻有他自己能体会到的阳寿生折时的疼。
就像一把千斤铁锤,砸开天灵盖,生生砸断一截寿命,拿走,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