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替我向你奶奶还有大哥问好。」杨院长是个明白人,说完也没多待就离开了。
秦寒坐在床沿边看谢凌。
那张脸没了平时的明媚张扬,此刻有些苍白,纤长浓密的睫毛软软地塌着,有一种说不出的乖巧感。
秦寒没忍住,把手搭到了谢凌的侧脸上,纤长的手指顺着脸颊一路下滑……
「小寒。」
秦淮敲门进来时就看到自家弟弟对着人家的脸和脖子上下其手,凭藉顶级Alpha的过人视力,他还在谢凌白皙的脖颈上看到了一条条浅红的指印。
「咳,对不起,二哥不知道你在……」秦淮咳了声,「你继续继续。」
门被啪地关上,秦寒神色淡淡地看着,两秒之后,秦寒又慌里慌张地开门进来。
「不对!迷|奸昏迷的Omega是犯法的!」秦淮匆匆走进来,「他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吧?」
秦寒脸一黑:「我什么时候迷|奸他了?」
秦淮一时语塞,打了个哈哈:「害,二哥不是怕你一时失控嘛,毕竟你们前面在小巷……对吧。」
秦淮今天临时翘班,跟着家里的司机去学校接秦寒,结果秦寒没接到,倒是看到两辆警车开过。
或许是出于兄弟间的心灵感应,秦淮让司机跟上去看看,结果就看到自家弟弟抱着衣衫凌乱的谢凌坐在地上,小巷里还隐隐有甜醇馥郁的花香没有散去。
「别闻,二哥。」当时秦寒是那么对他说的,「捂住你的鼻子,离远一点。」
声音含沙,眼色幽深。秦淮那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弟弟终于失控不做人了。
「小……他怎么样了?」秦淮走上前想看看谢凌。
秦寒直接站起来挡住他的目光。
「医生说已经没事了。」
「……」
秦淮对他的占有欲简直嘆为观止。
「那你赶紧去处理下你背上的伤,回头感染留疤就不好了。」
Alpha的抗伤抗痛能力普遍较强,但这不代表受了伤就没事。本来到了医院他就想拖秦寒去处理伤口,但秦寒一直坚持要等到谢凌的状况稳定下来。
「我没事。」秦寒的目光依旧在谢凌身上留恋。
秦淮看着他校服后面的一片血渍,只好使出杀手锏:「留了疤就不好看了,万一他以后看到不喜欢怎么办,这是个看脸看身子的时代。」
「……」秦寒顿了下,忍着痛,弯腰替谢凌捏了捏被角,随后道,「咱们走吧。」
——
去外科的路上,秦寒问:「那个刘昌怎么样了?」
「被警察带走了。」秦淮道,「那边说等你处理好伤口要去警局做个笔录。」
秦寒:「他关几年?」
秦淮:「他虽然成年了,也试图对Omega使用暴力,但毕竟没构成实质伤害。不过他那傢伙伤你算是故意伤人罪了,估计能判个一年多吧。」
秦寒眉梢微抬:「一年?」
秦淮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知道你肯定不满意。放心吧,我还查出他有注射违禁药品,让自己的信息素暴涨,那玩意儿就差没跟毒品一样了,一般人弄不到,顺着这条线查,最少能再加个三五年刑期吧。」
秦寒默了默。脑子里一会儿闪过刘昌掐谢凌脖子的画面,一会儿闪过他露出一口黄牙在谢凌耳边说话的画面……
啪——
秦寒猛然扶住旁边的墙,他呼吸陡然急促,瞳孔不断放大,落在墙上的五指一点点收拢,骨节泛出惊人的白色。
墙灰哗啦啦地散了一地,好好的墙壁被秦寒硬生生抠出一个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过九阴白骨爪。
秦淮着急道:「怎么了?犯病了?」
「不够……」秦寒的手还在不停地蹂|躏墙壁。
「什么不够?」秦淮放低声音,手在他背上和缓地拍抚,「你慢慢说,什么不够。」
柔和的声调里带着一丝丝小心翼翼,好像在安抚一头髮狂的猛兽。
「把他的手砍下来。」秦寒眼色混沌,胸膛剧烈起伏,嘴里发出残忍的低喃,「把他的手砍下来……」
「乖,手不能砍,砍了就是我们犯法。」秦淮继续驯兽,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一管镇定剂。
同样的镇定剂秦寒身上也有,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指望他自己掏出来给自己打。
秦淮将针管对准秦寒的静脉注射进去。
过了大约半分钟,秦寒搭在那面烂墙上的手终于垂了下来,眼色也渐渐恢復清明。
秦淮鬆了口气:「我联繫下医生,这边结束你直接跟我去研究所吧。」
秦寒微微蹙眉,正要说什么,秦淮打断他:「知道你担心小凌,但你这次发病不在预定周期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发作,万一到时候伤了他呢?」
最后一句话正好戳中秦寒的要害,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刚刚说的不够。」秦寒扫了眼地上的墙灰,「是真得不够。」
秦淮愣了下;「那你想怎么样?」
秦寒勾了下唇角,眼神却是冷的:「让他老死狱中,可以吗?」
「……」秦淮摩挲了下下巴:「那这事得找找咱们奶奶或者大哥,他们想一辈子送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出得来的。就是吧,用那些手段对付一个高中生又没好处,估计他们……」
「不用麻烦他们。」秦寒道,「谢凌之前跟我说过,刘昌除了骚扰顾然之外还骚扰过很多别的Omega,有些被他爸威逼利诱选择息事宁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