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乐了:「不然呢。让你自己来你看得见吗?」
「看不见。」秦寒唇角微扬,反过来握住谢凌的手,「那等会儿你能不能温柔点。」
「……」他怎么就觉得这人说话的调调那么奇怪呢。
「知道了。」算了,今天就不侃他了。其实就算秦寒看得见,这伤也该他来包。毕竟是秦寒为了他受的。
「手撒撒,我出去。」
门在秦寒那一侧,谢凌站在床上,一隻脚迈过秦寒,另只脚刚要跟上,秦寒突然动了下膝盖。
跨人行动因为突如其来的障碍宣告失败,谢凌一个重心没稳住,直接坐到了秦寒大腿上。
秦寒顺势搂住他的腰,谢凌刚要发作,秦寒就十分无辜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对不起,刚才膝盖麻了下。」
谢凌微微偏开头,想到自己刚醒来时,好像两条腿都是架在秦寒腿上的。
「不然一会儿上完药我再给您揉揉膝盖?」真是世事无常,想不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对秦寒说出这种话。
没办法。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秦寒觉得自己今天就是疼死都值了,他笑笑:「那一会儿我也帮你揉揉。」
说着眼神落到谢凌的膝盖上,目光却在下一秒凝滞了。
因为他看到谢凌原本白净无暇的右膝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疤。
不是特别显眼,但正常看还是能看见,看样子是好几年前留下的,当时伤得应该还挺重。
秦寒的眼神一下就暗了,他轻声问:「这疤,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吗?」
谢凌沉默了下,点头:「是啊。」
原本还算鲜活的气氛好像突然一下子沉了下来。
谢凌摸摸鼻子,懒懒道:「其实吧……」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肚子叫了。」秦寒把谢凌从自己的大腿上放下去,自己下了床,「我去帮你买点吃的吧。」
「不是,你的伤口……」
「其实也没那么疼。」秦寒穿上外套,自顾自地往外走,手搭上门把的时候,谢凌看见他的唇角似乎抽搐了下,好像是在隐忍什么。
「肯定没你当时疼。」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谢凌坐在床上呆了几秒钟,火速下床跑出去,客厅里已经没了秦寒的踪影。
他急忙拉开大门,看见秦寒正好走进电梯里,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了过去:「你疯了?!伤口会感染的!」
「地上凉,快回去。」秦寒又恢復了惯有的那种笑容,「我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方落,电梯门就关上了。
谢凌看着显示屏上不断降序的数字,懊恼地啧了声。
——
回到家之后,谢凌越想越不安。他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穿上鞋就要去追秦寒,秦寒正好发来消息——
烦人精:你现在状况还不稳定,别出来。我十五分钟就回来。
操了。这傢伙是在他家装了读心器吗??
谢凌走到窗户边,从楼上望下去,能看到秦寒已经到楼下了。他穿着校服外套,走路姿势和平时完全一样,优雅得能让一群Omega疯狂鸡叫,完全看不出身上还带着伤。
……装死他得了!
谢凌气急败坏地往沙发里一倒,顺手拿起付女士放在沙发上的阿狸抱枕,把脸埋了进去。
过了会儿,他又把头拔|出来,眼神落到自己膝上的疤痕。
这个疤痕是初中落下的,他在论坛里也挂过,原本那个礼拜五晚上是一个他很喜欢的岛国漫画家的签售会,恰巧秦寒就在那天搞事情,故意耍小手段把他留下来做值日。
等值日完,距离签售结束已经迫在眉睫,谢凌只能一路翻墙抄近道往车站赶,一不留神就摔在了某条小路的砖块上。
因为摔的位置和姿势不巧,当时伤得还挺重,差点见了骨,后来还是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
也就因为这事,谢凌错过了和自己偶像面对面的机会。
当时他对秦寒那叫一个恨之入骨,差点直接用血,最后被他妈拦着用红颜料代替搞了一份挑战书拍给秦寒:周一晚七点北边教学楼天台见,你一个人来,可带武器,谁不来谁分化变异雌雄同体!
措辞相当之狠戾。但秦寒到最后还是没来。
不但没来,等周一谢凌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去学校的时候才得知秦寒突然转学飞美国了。
从那以后,直到重逢,他们都再也没有联繫过。
谢凌正沉浸在往事里,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然打来的。
顾然也听说了谢凌今天请假的事,先关心了下他的身体:「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的事……」
「咱们什么关係,你还说这种话。」谢凌笑着打断他,「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贫了血,今天有点懒不想去学校而已。」
顾然听谢凌的声音还算中气十足,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对了,替我谢谢谢叔叔。」
一连三谢,谢凌拆分了下句子成分,感到疑惑:「谢我爸什么?」
「我爸知道了昨天的事,托熟人打通关係,想问问能不能多关刘昌几年,结果那人告诉他已经有人招呼过了,刘昌过去的案底都被翻出来了,可能这辈子都要在里面了。」
顾然说着也觉得奇怪,「不是你托谢叔叔帮忙的吗?」
「不是啊。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打电话给我爸的。」从昨晚就一直忙着过发|情期的谢小凌有点迷茫,「或许是老天爷看不惯他欺负你这个大美人,派神仙下凡收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