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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半夏带着何乔倚回了客栈,刚才在开元赌坊门口,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十分不爽。
所以临时改了计划。
「小二哥。」她拦住忙着跑堂的店小二:「住我们隔壁的人回来了没有?」
小二对江半夏的印象十分深刻,住店第一天这位客人就碰到了采花贼,实在是让人难以忘记。
「住左边的刚回来,右边的客人小的...没注意到。」小二思索了一番:「应该...没出去吧?」
杨一清住左边,看来他已经回来了。
「你忙去吧。」江半夏笑容温和的抛了一串铜钱道:「一会儿上一桌酒菜到房里来。」
小二手忙脚乱的接过钱:「哎,好嘞。」
「老大?」何乔倚面露不解的看着江半夏扣响杨一清的房门。
江半夏解释道:「有事找他商量。」
杨一清闻声很快就跑来开门,他脚上慌忙的拖着鞋子,看样子是刚躺下。
「江小旗?」杨一清十分惊讶,这两个人怎么会来找他?
「杨大人不请我们进去说?」江半夏似笑非笑道:「有些话站在门口可是说不了的。」
杨一清这才缓过神来,他连忙将江半夏和何乔倚请进屋里。
「杨大人,你对那宗案子怎么看?」江半夏直接开门见山的将话抛出。
杨一清确认道:「是那宗堂兄杀堂弟的案子?」
「正是此案。」
「此案处处有疑点。」杨一清分析道:「那王大力一看就是做了伪证,只不过后面高知县将案子压下去...压的有些奇怪?尤其奇怪的是提到的那个赌坊?」
「我们二人也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刚才专门去了那家赌坊。」江半夏引诱道:「大人您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江半夏的话彻底引起了杨一清的兴趣,他连忙问道:「看到了什么?」
她一字一顿道:「滔、天、富、贵。」
这短短的四个字让杨一清瞬间陷入了沉思。
「今晚我们还会再探这家赌坊。」江半夏再接再厉道:「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这案子的关键。」
她爹曾和她说过,想要拉拢一个人,光靠争取是不够的,必须要让那个人和你站在一条船上,这船才不会翻,想让杨一清上船,就要在大小事情上让他退无可退。
杨一清当即道:「今晚你们二人若是要去,也一同叫上我。」
「杨大人放心。」何乔倚立马拍胸\脯保证道:「我们绝对不会少了您。」
「赌坊三教九流云集,什么样的人都有,为了杨大人的安全,还望杨大人到时候与我们一起行动。」江半夏道:「要不然出了事,我们可不好交待。」
杨一清满口保证道:「没问题。」
他们又聊了些关于案情的问题,虽然这件案子不归他们管,但杨一清却有非一般的热情,从头到尾将案子分析的十分透彻,但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那就是王大力唆使胡氏说谎翻供,这和赌坊有什么关係?
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联繫啊?
「今晚走一遭不就明白了。」何乔倚道:「我看那赌坊里面绝对有猫腻,我们到时候将证据找出来,别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叫人将他们的赌坊围了,再把家一抄,大刑伺候上,总能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何乔倚的思路完完全全的是锦衣卫的那一套,简单粗暴又十分管用。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间
小二赶着点的将江半夏要的酒菜上了桌,两荤两素还带一壶酒。
江半夏又说了些好话哄着杨一清热热闹闹的吃了顿便饭,下午的时候这三人待在屋子里蒙头补觉,等再醒来时,已是月上柳梢头了。
「老大,咱们这样能成吗?」何乔倚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褐又看了看扮成读书人的杨一清。
怎么人和人之间差这么大?
江半夏白了一眼何乔倚,她将桌子上从小到大摆成一排的钢针仔细用布条绑在腿上而后又将匕首插回腰间。
这些凶器在烛光下闪着寒光,看的杨一清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他问:「腰间已经跨了刀,怎么还要在身上藏...这么多暗器?」
这些东西应该算是暗器吧?杨一清发挥自己看话本子时的想像。
「为了保险,万一出了事我也好救你们。」江半夏又将桌上那排锋利的刀片插在护腕上,她转了转手腕,保证这些凶器不会掉下来。
江半夏的这句话将杨一清说懵了,这家赌坊难道很可怕?要人这样防备着?
三人在屋子里上下收拾了一番,杨一清扮成富家公子,江半夏与何乔倚则充当护卫。
一出门,任谁都要说像那么回是。
「杨大人,自然点。」江半夏在后面提醒道:「你现在是个富家公子,没有必要将脸板住。」
原本走的还很自在的杨一清,顿时觉得手脚不是自己的了,他将腰间的扇子取出尴尬的扇了起来。
白天开元赌坊所在的这条街,家家店铺紧闭,等到了晚上这里又全然是另外一幅模样,满楼红袖招摇,光是点燃的明角灯都有数千盏,明角灯从头顶穿绳而过,照耀如白日。
——原来这里是条花街。
何乔倚猥琐的深吸一口气,他道:「这里是仙境吗?满街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