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采花贼袭击的朱潭舔了舔手上的油脂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今天白天与杨大人上街的时候听人说采花贼跑了,好像是被其同伙救走了,所以属下有些好奇。」
朱潭闷了一口酒:「居然跑了?」
他一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彆扭,要是个美娇娘缠了上来,好歹也能心里舒坦点,没想到竟然是个男人!
想到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朱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来也奇怪。」朱潭摸着下巴道:「那天晚上,我刚躺到床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处偷窥一般。」
他是躺在床上,但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如影随行。
「于是我在房中四处翻找,却依旧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说到这里朱潭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他思索良久才道:「于是我突然回头,就发现角落有一处奇怪的影子,原来那采花贼一直躲在角落里,藏的还挺严实的。」
何乔倚把眼睛瞪的溜圆。
「后面就是你们看到的了。」朱潭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道塞进嘴里。
「嘶~」何乔倚搓了搓胳膊上冒气的鸡皮疙瘩,他觉得这事要是搁到他身上,绝对要遭殃。
「不过那个采花贼的身手不错。」朱潭肯定道:「与我交手还不败下风,但却有些奇怪,按照他的水平要脱身也不是难事,但他似乎不肯用全力。」
「身手不错?不肯用全力?」江半夏脑海里瞬间浮现被关在大牢里的采花贼,似乎除了有些变态外,这个人好像从未反抗过。
朱潭用筷子点了点碗道:「这下让人跑了,衙门里的人想要再抓住这位恐怕难咯。」
能让这位上官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证明那采花贼的武功绝对不弱。
推杯换盏几轮过后,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江半夏和那几个上官一直喝到天放明,才回房歇下了。
...
太原府雨天很少,最近连续几天都是太阳暴晒,五月份的阳光已经开始烤人了,背剑的少年走在街道上,他越走越热,最后停在了一家茶棚前。
他的心情十分烦躁,因为他被人骗了,虽然骗他的那个人死了。
看了看冒热气的蒸笼,他又摸了摸口袋,里面没有一枚铜板。
如果何乔倚见到这个背剑的少年,一定会非常熟悉,当初回京报信的他就是被这个人打晕的,以至于后面他被人打成重伤。
茶棚的老闆远远地就瞧见这个背剑的少年,没想到最后这个人竟停在了他的摊子前。
这种身上背着剑的人,一看就是江湖客,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那种,老闆哆嗦着手从蒸笼里捞出两个大包子用叶子包好递给那个少年。
就当花钱消灾了。
「我没钱。」背剑少年摆手拒绝。
老闆左右看了一眼道:「不要钱,拿去吃。」
那少年诧异的张了张嘴,没想到还真有好人,他不好意的接过茶棚老闆手中的包子。
他蹲在角落里捧着包子,也不吃只是看着,那模样十分落魄。
这个世上还是有好人的,他这样想着然后咬了一大口包子,里面的肉馅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又是一口,一个大包子被他吞了个干净。
很快手上另一个包子也被他狼吞虎咽的塞进了嘴里。
吃着吃着,他突然哭了起来,咸涩的眼泪顺着两腮落进张大的嘴里。
街上路过的行人都会去看这个落泪的少年,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得遇到多大的伤心事才能哭成这个样子。
「老大,你说那两个表子怎么还没来,该不会真的跑了吧?」何乔倚啃着手里的干馒头。
「再等等。」江半夏撑着脑袋坐在茶棚里,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昨晚喝了几乎一宿,早上也没怎么休息就出了门。
她和杨一清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同样喝了一宿的何乔倚居然还能生龙活虎的瞎咋呼,实在让人佩服。
「怎么还不来!」何乔倚猛拍桌子道:「真是急死人了!」
蹲在墙角塞包子的少年突然愣住了,这个...声音好熟悉。
他猛地往茶棚看去,只见何乔倚活蹦乱跳的举着馒头正与人交谈。
原来这个人还活着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下注
背剑少年调整了个姿势继续蹲在角落里,但是他的视线却落在江半夏等人身上。
五月的阳光也就太阳底下灼热,等蹲在阴凉处,一会儿就凉爽了下来。
背剑少年撸起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决定走近看一看,正当他想站起来时,茶棚里突然传出了何乔倚的惊呼声,背剑少年又蹲了下去。
「哎,人来了!」何乔倚远远的望着那两个穿红着绿的女人,真是快等死他了。
那两个窑姐撑着伞,优哉游哉的坐在抬椅上,那模样别提有多悠閒了。
「怎么回事,说好的巳时见,这都快到晌午了!」何乔倚本身脾气就有些暴躁,如今见这两个女人姗姗来迟又慢悠悠的,他心里那个火大呀!
「女人出门总得花时间梳妆嘛。」红衣服的窑姐扶着杆子从抬椅上下来,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道:「又耽搁不了几位的事儿。」
两个窑姐轻轻用扇子捂着嘴,眼神虚指着那几个抬椅的人,意思是让他们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