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碗饭。」江半夏将空碗递给新娘。
新娘脸上满是不愿,但奈何她现在被江半夏抓的死死的,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好惹,而且还是极其不好惹,早知当初...早知当初...就不应该为了噁心李家随便拉个路人。
现在好了,她被这个人盯上了,越想新娘心里越憋屈。
碗里的白米饭里掺杂了些小米,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味道还不错,江半夏一口米饭一口菜的吃了两碗饭又添了碗汤,她才感觉到饱。
吃饱以后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会儿功夫想必李老爷已经开始搜城了,现在你出不去,认命吧。」
「你无耻!」新娘被气的两眼泪汪汪。
任由新娘骂她,她一点也不恼,反而面带笑容道:「你威胁我的时候也很无耻,彼此彼此。」
一想起自己为了脱身扮新娘,江半夏脸色又黑了一重,这一遭颇有无妄之灾的味道。
宴席上李府的打手渐渐多了起来,江半夏见他们眼神不停的往客人的脸上的瞧,她盯着新娘的脸道:「他们来找你了。」
新娘表情一梗,当即抬头,正好与众打手对上了眼,新娘傻眼了,她就这么暴露了!
那群打手突然停了下来,吃席的宾客也跟着停了下来。
气氛瞬间凝固,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新娘被看的头皮发麻,几乎是同时那群打手一拥而上,新娘毫不犹豫的拉住江半夏的手大喊一声:「阿郎!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正在喝酒的江半夏一口喷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私奔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声,让原本还在臆测的宾客们纷纷回了神。
江半夏咬牙切齿道:「好,很好。」
她拽起新娘一个跃起踩上桌子也不管什么碗筷勺子,一路连踩数个桌子,汤菜乱飞,惹得在场宾客惊声尖叫乱成一团。
场面混乱起来,江半夏拉着新娘见缝就钻,这时新娘突然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洒了一路,成功地让江半夏翻起了白眼。
都这个时候了,还笑!
「低头!」江半夏压着新娘低了头,后面飞过一个空盘子。
今日不论如何绝对不能被李家抓住,要不然梁子就结大了,她还要在河州城里办事。
江半夏拉着新娘一路狂奔,她也不清楚李府有多大,蒙着头就是跑。
「呆瓜,这边走。」新娘捂嘴笑道。
想来新娘为了逃婚早探查过李府,现下江半夏也没得选,她拽着新娘一路朝外狂奔,这条道应该是李府平日走牛马的道,地方偏僻,除了厨房与马夫其他人鲜少会熟悉这里的地形。
那些打手拎着棍子紧跟其后。
江半夏她们像泥鳅一样左闪右避,仗着熟悉地形,翻过院墙衝出巷道,掀掉了几个摊子,衝散拥挤的人群一路狂奔,新娘一边跑一边畅快的笑了起来,笑声从她的胸腔里发散出来,惹得江半夏多看了她两眼。
河州城今夜乱成一团,李家的新娘和情郎跑了,街上的百姓有目共睹。
不过没有一个人去拦,也没有一个人去挡。
任由江半夏她们跑掉。
「哎!那是老大!」正在路边买饼的何乔倚眼尖的望见人群中肆意狂奔的身影,他呼道:「我去!老大竟抢亲去了!」
这声惊呼惹得杨一清也回了头,就见江半夏拽着一个女人疯狂的在街上窜,后面坠着一群打手,这群打手后面又坠着捕快,追捕的人越来越多,现场蔚为壮观。
好傢伙,老大这狗日的平日闷不搓搓的不搞事,一搞事就是大事!
居然学人家枪新娘!
想到自己这么大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何乔倚一阵心塞。
呆了的杨一清瞠目结舌的看着江半夏在街上狂奔,这一幕简直是荒谬。
「你要干什么?」杨一清见何乔倚撸了袖子,他忙将人拦住。
「当然是帮老大找场子。」何乔倚莽道:「后面这么多人,我怕老大被人打死。」
杨一清嘴角抽搐,他道:「这么多人,加上你,似乎也不太够看...吶。」
他说的是实话,何乔倚去了也只有被人打的份。
「杨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去了,心意到了,老大会感动的。」何乔倚拔腿就追,直接从队伍后面冲了上去。
杨一清突然有点佩服何乔倚,拍马屁拍到这个份上,仅平生之罕见。
河州城民风开放,未曾有夜禁,就连城门都是一天到晚大的敞着,守城门的几个小兵早早地窝在城门洞里打牌九抽水烟。
守城的兵丁将手中的旱烟连敲了两下又加了点烟丝进去:「老九,快出牌啊。」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唤做老九的兵丁疑惑的竖起耳朵:「我怎么感觉有人再喊抓人?」
「哪有什么人抓,你听错了,今个李家娶亲热闹点正常。」那兵丁掂了掂手中包钱的红纸道:「这钱足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也是。」老九将手中的牌打出,他牌还没落下去,眼前突然一花,两道身影从他面前一窜而过,甚至带起阵风。
老九摸不着头脑:「什么跑过去了?」
「管他什么东西跑出去。」他对面的兵丁连忙催道:「赶紧打,等你半天了。」
老九盯着手中的牌,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要出牌了,结果牌还没落,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涌来,各个手持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