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已经开始在想对策。
「咱家是有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做。」曹醇挑起细长的眉毛瞥向江半夏。
江半夏忙表忠心「干爹吩咐之事,半夏岂敢不从。」
「你要做的简单,将你上次陷害曹朗的事情再做一遍。」
江半夏满脸疑惑。
曹醇不急不缓卖关子道「找些事来给那老匹夫添点儿堵。」
看似玩笑的话,曹醇心里也是有考量的,他想让曹丙烨左支右绌,分身乏术,这样他也好派人做接下来的事。
机会都是人创造的,既然曹丙烨堵了他们谄上的机会,他们就自己创造机会。
不过这些话,曹醇是不会对江半夏说的,他对江半夏的信任还处在最低等的信任。
反覆陷害同人一个人,江半夏即使为人冷漠,心硬如铁也觉得不妥,于是她犹豫了。
「不一定非要杀人。」曹醇看出江半夏的疑虑「多想想办法,总有兵不血刃的法子。」
他沾着茶水在桌上描了一个『拖』字。
拖住曹丙烨、拖住北边的战事,等于为司礼监赢得喘息的机会。
「半夏明白。」江半夏应声,她心下疑虑,但面上却不显。
自诩是恶人的江半夏,此刻和曹醇比起来,她差点不只有一丁半点。
曹醇拄着脑袋打了个哈欠「行了,天色不早了,下去歇着吧。」
「是干爹。」江半夏半弓着身倒退出了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残蜡殆尽,远处天边鱼肚白掺着几丝朝霞出来前的蓝紫色,层次分明的坠在黎明前夜幕之下。
「师兄!」门口等了许久的小太监抖擞精神,立马笑脸相迎「天快放亮了,您要是没处落脚,后院正空了间的屋子,正好小做休憩。」
小太监这么殷勤是有事要问江半夏,但又不好在曹醇眼皮子底下问,于是就借了个理由将江半夏请走。
等到偏僻处小太监问「督主可有说今日曹府的事情?」
江半夏奇怪,她只道「干爹随口说了两句,曹府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充楞装傻谁不会。
可惜了,小太监碰上的是江半夏,他想问出点什么恐怕难。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亮
北里也就晚上热闹,天亮了就没什么人,贩夫走卒也就罢了,有头有脸的大老爷早在天刚亮时就走了,是怕碰见同僚。
难道碰到同僚见面打招呼要问某大人,您也来piao?
这得多尴尬。
早上上朝一看,呦,身边的同僚各个是昨夜的熟客,万一再碰到锦衣卫密探,连穿什么颜色的亵裤都兜不住。
何乔倚睡得死,早上起来就懵了,老大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他压根不知道。
狗日的老大该不会是晚上趁他熟睡夜会姑娘了吧?平日那么正经一人,怎么到了此处就拎不清楚。
何乔倚黑着张脸摸回家,结果在家门口碰到了陆荇,陆三公子。
「陆三公子?」看着门前不停打转的陆荇,何乔倚疑惑道:「您怎么在这里?」
陆荇抓住何乔倚的肩膀晃道:「江夏人在哪里?」
「您是找我们老大?」何乔倚表情诡异。
陆荇心急:「人哪里去了?」
「这个...这个...」何乔倚思索片刻:「这个,老大昨晚北里去了,我也没见他人。」
陆荇心急如焚,这可怎么办,蔓儿姐的婚事几乎是要定了!再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
他恨自己当初不够冷静,没有听江半夏的话。
「陆三公子,您也别着急,老大总得去应卯,你在北镇抚司门口等着绝对能等到人。」何乔倚出主意道。
陆荇咬牙,只能这样了。
...
江半夏没有睡多久天就亮了,东厂早上应卯上值的番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见江半夏从后院出来,各个弯头哈腰的喊声『江爷』。
一声爷,马屁拍的溜儿响。
这种感觉很奇妙,即使她知道这些人是拍她马屁,但心里却奇异的开心。
江半夏升任百户的消息在北镇抚司里传遍了,以这样升官的速度江半夏算是北镇抚司里的头一人。
「咱们也别羡慕,人家干爹可是东厂提督,上面又挨着老祖宗。」
前来应卯的锦衣私下嘟囔着:「哎,说不羡慕是假,我要是有这样的干爹,我也不会在北镇司里蹉跎这么久。」
认阉人做干爹,也需要本事,你认人家当爹当爷,人家也未必认你做儿做孙,每年多少自阉进宫的太监,又有多少又能真正熬出头。
所以说,都是靠本事。
于是这群锦衣卫们又在想江半夏是如何搭上东厂提督的,论家世她没有家世论身手也只能算个莽夫,除了长了张女人的脸,再无其他出彩的地方。
「难道...是那种关係?」太监们有人喜欢玩女人,也有人喜欢玩男人,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嘿嘿一笑,各个心照不宣。
等江半夏进到北镇抚司时,明显感到气氛不对劲。
往日共事的同僚先是见她嘿嘿一笑,随后恭维道:「江兄恭喜恭喜。」
江半夏回拱双手,表情淡定。
「恭喜恭喜,如今我应该称你一声江百户。」管事百户韩阙也笑脸迎上,像江半夏这样的,多结交绝对没错。
江半夏回礼道:「韩大人这样就生疏了,江夏能有今天,全赖韩大人当初的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