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边他们扒衣服,那边江半夏翻箱倒柜的找出笔墨纸砚。
他们二人好奇江半夏要干什么。
「人翻过来。」江半夏指挥道「背面朝我。」
「好嘞!」何乔倚抬头,陆荇抬腿,两人用力一翻,就将殷平夷倒了个个儿。
好傢伙,这小子平日大鱼大肉的吃的,怎么会瘦成人干?
难道是夜晚太过操劳了?耗费精神?于是日渐消瘦,就和志怪话本里写得被狐狸精吸干精\气的书生一样?何乔倚发挥想像力,一通乱想。
「老大您画什么?」何乔倚随口胡说「该不会是画什么大王八吧?」
「画王八,你画。」江半夏幽幽道「别带上我。」
江半夏拄着毛笔思索片刻,然后就着烛光开始在殷平夷背上作画。
她画的很随意,看样子画的是一幅日薄西山的图。
第二百二十八章 传闻
殷平夷被打的着实惨,长条条一瘦人过了一晚上竟像发麵一样肿了起来。
着实惨烈。
早上殷府的仆从发现殷平夷身被扒干净倒吊在房樑上,果背上画了幅诡异的江山落日图。
「咦?」靠前的仆从表情疑惑:「少爷脸上是什么?」
殷平夷的状态太过诡异,殷府的仆从不敢靠近,但又特别好奇,于是张着脑袋往过探看,越看越惊奇:「嚯,这是...这是个大王八!」
「少爷恐怕是得罪了不干净的东西。」旁的仆从十分害怕,声音颤巍巍的。
仆从们纷纷猜测:「什么玩意喜欢在人脸上画王八?」
「听值夜的婢女,少爷...昨晚是遇到了狐妖!」
「吓!狐妖!」仆从们表情变得十分精彩,狐妖、书生公子故事不都是话本子里写得嘛,殷少爷竟真的遇到了。
「听昨晚一共有三个狐妖!」厮绘声绘色的讲。
「三个!嚯!一晚上三个,殷少爷能行吗?」众人纷纷视线下移,瞄向殷平夷的檔部。
难道昨晚殷少爷表现的不好,惹得狐妖不快,所以被吊起来打?
「不对,少爷背上的图有点奇怪,有点...有点...」有人惊讶出声:「有点推背图的意思!」
「让开,让开!」殷府的大管家带着家丁挤开人群,打眼一看,殷老太爷的宝贝孙子殷平夷还挂在樑上!
大管家怒气衝上脑门:「都是死人!混帐东西没良心的兔崽子!平日老太爷是怎么待你们!少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要你们好看!」
大管家怒瞪双目死死的扫过众人:「还不快将人放下来!」
这些仆从绝大部分都是卖身到殷府,身不由己,见大管家发怒,他们即使心里再怕,也得忍着去将人放下来。
「什么玩意。」大管家呸了一声。
殷平夷被扒光倒吊一夜,好在是夏晚上不冷,人被放下来的时候还能哼唧两声。
「少爷?少爷?」大管家掐着殷平夷的人中,一边掐一边蘸水拍殷平夷的脸:「少爷,醒醒!」
殷平夷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瞧见大管家就和看到亲娘一样,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淌。
昨晚的羞辱历历在目,他恨不得将那三个臭表子吊起来打!
「少爷,感觉怎么样?」大管家拉着殷平夷的手关切道:「您别怕,是谁害的你!」
殷平夷支支吾吾了半硬是没出来,半夜招寄事情要是被他爷爷知道,后果比他吊一晚上还严重。
想起爷爷的鞭子,殷平夷浑身一哆嗦,支吾道:「昨晚我没看清楚谁,当时一阵风吹进来...就...就晕了。」
「一阵风吹过?就晕了?」大管家满脸不可置信,太不合常理了吧?难道...真的是鬼神之力?
原本殷平夷夜遇狐妖的事情只是传闻,如今被他自己这么一反倒更像是真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用半殷平夷夜遇狐妖的事情传遍京都,传的更奇的是他背上那副『江山落日图』。
「我看不是狐妖而是狐仙。」年龄大历事多的老者唏嘘道:「这是狐仙给大铭的警示。」
「什么警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凑上前问:「您老就与我们听听。」
周围的人纷纷围上前:「就是的,您老就与我们听听。」
「这话老朽不得,你们也甭问。」老者讳莫如深的神情反而让这些人抓心挠肺的想要知道答案。
「老爷子,您这可就不地道了,话一半不吐出来,磨得我们心里难受。」有好事者嚷嚷道:「都是市井民,私底下一又何妨,官老爷才不屑听咱们瞎侃。」
「就是的,老爷子您就讲讲。」
起鬨的人越来越多,老者眼看兜不住了,于是长嘆一口气:「老朽拙见,大家随意听听就罢了。」
见老爷子鬆口了,众人喜笑颜开。
老者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我大铭太祖建立之初信仰明教,明教教义是什么?燃烧了自己照亮别人吶!太祖就是太阳,可当今...」老者以手指,众人随他的手望向正午灼烧的太阳:「不像太祖。」
若是太祖是灼热的太阳,庆文帝就是落日,落日黄昏逢魔时刻,群魔乱舞的时辰,朝中内外妖缺道。
大铭恐亡矣!
老者的话只吐露一半,但其中的意味却深远悠长。
「噗。」正在喝豆汁的陆荇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这人太会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