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不要再出错。」曹醇神色阴霾,最近庆文帝病重,朝中大小事务通通压到司礼监,那李三顺草皮包子不管事,只知道耀武扬威,搅的司礼监一团乱。
如今朝野风声鹤唳,但也只限于朝堂之上,京都该怎么热闹还是怎么热闹,四九城里的纨绔依旧溜猫逗狗,吃吃喝喝,国家大事对他们来说太远。
江半夏靠在茶馆二楼的窗边,曹醇请她出来肯定不能坐路边,于是就选了家离东华门近的茶楼。
茶楼的位置开的巧妙,离东华门近又挨街边,照顾这家茶楼生意的多是东厂的公公们。
不过今日这里吵的有些过分。
曹醇皱眉招来身边侍候的小太监:「去看看。」
「我去吧。」江半夏按住小太监她起身道:「这里离东华门近,干爹身边的人容易被认出来,如今形势,谨慎为妙。」
曹醇鬆了眉头笑道:「也好。」
茶楼下人声鼎沸,满满当当的挤着人,这些人三五成堆的聚在一起,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武器。
江半夏招来小二问:「今个生意怎么这么好?」
宫里的公公可没这些人闹腾,小二头也很大:「听说近日锦衣卫要招人,这些爷都是来参选的。」
锦衣卫招人?江半夏十分诧异,她在镇抚司里可没听到任何消息。
「今日的确有些吵,扫了几位的雅兴。」小二不好意思道:「老闆说楼上的茶水钱全免了,算作补偿。」
这家茶楼的老闆会来事,知道宫里的公公要巴结,宫外的生意不能丢,于是就小恩小惠的补偿着。
江半夏笑道:「劳烦小哥再加壶茶上二楼。」
「好嘞。」小二麻溜的钻进柜檯。
打发走小二,江半夏佯装茶客混进这群人中,她好奇这些人从何处听来锦衣卫要招人的消息。
「听说锦衣卫里的大官吃香的喝辣的,各个家里都有七八个美娇娘。」满脸络腮鬍的壮汉绘声绘色的讲:「锦衣卫抄家,看上什么拿什么!」
有人质疑:「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金银珠宝、美娇娘!上官吃肉,我们可以跟着喝汤!」络腮说的吐沫横飞,好像他亲眼见过似的。
「噗。」江半夏实在忍不住,她笑出了声。
「笑什么。」那络腮鬍凶巴巴的拍了桌子:「我难道讲的不对!」
江半夏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道:「锦衣卫又不是土匪,抄家也不是抢劫,怎么能看上什么拿什么?」
「不...不是土匪胜似土匪...」络腮鬍舌头打结:「差不多,都差不多。」
第二百四十一章 闹事
络腮鬍被江半夏笑的浑身不舒坦,他怒道:「小白脸笑甚!再笑爷爷把你的脑袋扭下来当夜壶踢!」
此话一出江半夏脸上的笑意还在,神情却似冰冻。
「当夜壶踢?」江半夏冷笑道:「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奶奶个球!你爷爷我天不怕地不怕,一身本事还怕你个毛头小子!」络腮鬍被江半夏看的心里发毛,他大声掩饰心虚:「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江半夏环顾四周,不大不小的茶楼里满满当当的挤着人,这些应选锦衣卫的汉子们各个孔武有力,模样硬朗,看样子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随意诽谤朝廷官员,是重罪。」江半夏道:「说话该注意的人应该是你吧。」
络腮鬍好面子又气性大,蒲扇般的大掌拍向桌面,震的桌上茶杯砰砰作响。
「你小子,有本事和爷练两招!」
江半夏摇头:「我不和你打,你打不过我。」
络腮鬍上下打量江半夏,身形瘦小,看着也没二两劲,倒有空口说胡话的本事,胆子不小吶。
「怎么不敢和爷练?你是怕了!」络腮鬍抄起桌边的佩刀猛拍道:「是爷们就干一架!」
江半夏摇头,她道:「我说过,你打不过我,而且...」
她的目光对上楼梯口,神色一怔,随即又盈出笑容:「而且,我并不想同你打。」
络腮鬍被江半夏笑懵了,眼看着那小白脸三步并两步的跑到楼梯口下殷勤的伸手扶住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的极白而且未蓄鬍须,秀丽的眉毛直飞入鬓,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宝剑,气势逼人。
大铭以蓄鬚为美,络腮鬍见这二人均是面白无须,为逞口舌之快,出言讽刺道:「毛都没长齐,张狂个什么劲,你爹来了老子我照样打!」
江半夏没想到络腮鬍这么想不开,竟感当着曹醇的面口出狂言。
「直接打死。」曹醇眼皮子都不带掀,说的话也是轻飘飘的,好像开玩笑一样。
络腮鬍先笑了:「哪里来的小白脸,张嘴乱吠,也不怕咬了舌头。」
对于这种小角色曹醇从不多费口舌,他话落就有番子出来拿人。
原先不信邪的络腮鬍在看到番子们的那一刻,彻底吓傻了。
「你们要干什么!」络腮鬍挣扎吶喊:「这里可是京都!平白无故......」
啪啪两声,江半夏上前左右开弓抽了他数个巴掌,直打的那络腮鬍嘴角冒血,话脱不出口。
「草菅人命!」络腮鬍强忍着痛意嚎骂:「没天理,没王法!」
曹醇斜眼道:「聒噪。」
他话落,立马有番子拿抹布去堵络腮鬍的嘴。